停滞在他眼角,也就是那颗泪痣的位置,神情骤然一滞,变得有些不自然。
“你叫什么名字?”青年突然问。
“江寄舟。”
握着下颚的手陡然用力,几乎要使江寄舟下巴脱臼。
听到他痛呼声,青年恍惚松了手,然后看他:“抱歉。”
江寄舟揉着下巴,白色菩提珠子衬着那块白皙细嫩的皮肤,格外和谐漂亮。
他下巴都红了。江寄舟又忍了忍,可是人也是有脾气的,他实在控制不住,语气有些冲:“如果感到抱歉,那就请给我几分信任,让我带你回家包扎伤口。”
他鲜少动怒,面无表情,语气生硬,算是最严重的生气表现。
也就是因为这样,很多人看不出自己已经踩在他底线边缘,还在使劲蹦跶。
“好。”可这位青年却刚好踩在了江寄舟的原则线边缘,令他心里怒火燃起又瞬间浇灭。
江寄舟刚窜起的小火苗被风一吹,没了。他开始沉默开车,偶尔红绿灯,他看向后视镜里坐在后座的人,这阴郁青年微微低着眸,扯着白衬衫袖口,都扯出了层层褶皱,神情隐没于窗外昏暗,似是纠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哪怕姿态放松也就像是蓄势待发的冷血蛇类,看人时漆黑眸子一丝温度也无,仿佛看着死物。
但至少冷血蛇类得到了安抚,陡然安静下来。
江寄舟不知道这个青年为什么一下子放下警惕,或者说是没有放下警惕,却愿意跟着他?
这显然不是现在该思考的问题。
到了偏僻的市郊小洋房,两人走到车外,马路边路灯昏黄,照在他们身上。
江寄舟停完车,缓缓走进那独自站在小洋房门口的人。
此刻终于能看清楚倒霉攻的全貌,大约二十四岁的年纪,身量很高,穿着白衬衫西装裤,一看那矜贵气质就知道他出身不凡。而这不是江寄舟最关心的,他死命盯着这青年五官,每一处都确实与顾二少爷别无二致,只是他苍白的脸颊有擦伤,血痕斑驳,眉眼也更沉郁冰冷,少了几分散漫疯狂。
在夜色里,他侧头望来,恍惚与另一道身影重合,江寄舟心头一悸。
“玫瑰?”这声音极冷。
但也只是一瞬间,江寄舟仿佛被晚风冷醒,又仿佛被那低沉冰凉嗓音冻醒,他陡然清醒。
青年还眸色晦涩望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江寄舟怔愣几秒,随即低头,看到自己掌心攥着的玫瑰花,花瓣几乎掉光了……
他刻意保护,却还是碰掉了。
江寄舟神情尴尬,殊不知这幕在他人眼里却是另一番滋味。
偏僻又腐朽的市郊,他一身白色,又浴着月光,攥着玫瑰花枝,在荒凉的杂草地里鲜妍明亮,宛如神使,从梦境中逃离而来的神使。
让人想要拥有。
青年突然道:“庄荣,我的名字。”
是啊,你是倒霉攻,我知道。
“我叫江寄舟。”面上,江寄舟已经经受了上个小世界的磨练,他不会再轻易显露半分内心想法。
“进去吧,”江寄舟拿出钥匙,指了指门,“这是我家。”
对了。
“你需要我扶你吗?”江寄舟犹豫之下,问道。
“不需要。”依旧冷淡。
“哦。”
然后就没了。
不得不说两个不善言辞的人在一起,简直就是灾难。
江寄舟低头,摩挲钥匙,然后插进锁里,扭动。
“咔。”没开。
门被反锁了。
“……”
江寄舟憋红了脸,转头解释道:“家里有室友,是一对情侣。”
一个成年男人跟一对情侣住,也挺奇怪。
青年倒是不在意,他状似无意间问道:“那玫瑰是给谁买的?不是女朋友?”
“替室友买的。”
江寄舟言简意赅,敲了敲门,没人应,他只能贴近门面,试图去听里面的声音。
很喧闹,里头甚至还有粗俗□□播放着,好几个男人在说笑。
这对情侣在他的家里开派对,还这样!
眼看着庄荣捂着伤口,凑近,江寄舟猛地转身,把整个门挡住:“我来。”
青年满身贵气优雅,那些市井气的污言秽语还是不要进他的耳朵了。
脑子里焦虑至极,江寄舟拿出手机给人打了个电话,没多久,门开了,露出了里头乱糟糟的客厅。
地上是摆放乱七八糟的鞋子,鞋底全是泥块,整个白色瓷砖地板好多黑色脚印,以及醉倒了的非主流造型男人。
江寄舟:“……。”他疲惫转头,清楚看到了庄荣眼里的怀疑。
这是你家吗?
作者有话要说:
庄荣也是疯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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