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极,但?他们?确实又?占了因果链的一环,与沈之尧父母最终的惨死连着细细密密的线。
沈之尧有权利知道真相?, 也应该由他自己决定?是去是留,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遮掩着的真相?欺蒙,什么也不知道的和赵洐结婚。
但?是赵父也没有那么好的心肠,他提醒儿子:“既然要藏,那就藏好了。”
“永远别让他知道。”
·
沈之尧大学毕业那天下了一场很大的雨。天空中的云像一把雨刷,把蔚蓝色的天刷成应景的灰色,风乌蒙蒙的开始呼啸,叫的人心慌。
关于领证时间这件事,两人最后谁也没听谁的。
新年早已过去,赵洐在最初的催促无果后也慢慢冷静下来,他原本已经做好了准本要等到八月底沈之尧生?日的时候再?去领证,没想?到毕业那天忽然收到对方的消息。
赵洐毫无准备的匆忙换了身?正装,然后带着他的身?份证、户口本、照片,以及一切可能会用到的东西坐上车,快马加鞭的开到学校门口去接沈之尧。
对方身?上的学士服还没有脱下来,里?面露出干净的白衬衫,正如赵洐第一次遇见他时那样。
赵洐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正装叫他换上:“这么重要的事怎么都不提前和我说一声,那么突然,我都没准备好。”
沈之尧换上西装,见赵洐头发还有点湿漉漉的,摸了一把:“你还专门洗头了?”还有点没吹干,想?毕走的时候匆匆忙忙的。
“结婚可不是得正式一点。”赵洐有些怪他:“谁让你突然说要去民政局,不然我还想?准备的再?充分一点。”
沈之尧看着已经足够正式的赵洐,笑道:“你已经够帅了哥哥。”
其?实沈之尧也不是突然想?去领证。
他原本是真的想?等到八月底再?去的,但?是前段时间赵洐肉眼可见的焦虑,甚至都瘦了不少。
领证这件事在沈之尧眼里?其?实算不上什么大事。在他心里?,他和赵洐永远不可能分开,因此究竟什么时候领证其?实也就是个时间问题,早一点晚一点都没关系。
但?他没想?到赵洐会因为这件‘小事’焦虑到茶饭不思,早知道会这样,他新年第一天就该跟着他去领证的。可是好时间已经错过,接下来具有纪念意?义的日期就没有多少,于是沈之尧干脆就把毕业这天当做是两人的结婚纪念日。
赵洐问:“你刚才叫我什么?”
“我什么也没叫。”
“不对,我听到了。”
“再?叫一遍,我还想?听。”
沈之尧:“....”
沈之尧面无表情?的拿开他的手:“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我们?是在去民政局的路上,请你好好开车,安全驾驶。”
大约是害怕出现狗血小说里?某些新婚夫夫领证前双双出车祸的桥段,赵洐也不敢再?胡来,真的认认真真开起车来。
从学校到民政局的那条路,他从未觉得如此漫长过,甚至连呼吸都变得绵延胶着起来。
沈之尧感觉到空气慢慢凝重起来,越靠近民政局就越稀薄,呼吸就越不顺畅。他想?,紧张是会传染的,一定?是赵洐太紧张了,所以才把他也搞得紧张兮兮。
车子稳稳的在民政局前停了下来。沈之尧搭上赵洐的手,摸到他掌心浸着冷汗,刚准备笑话?他一下,忽然从反光的车窗里?看见自己的脸。
在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他的额头竟然已经布满了密密的一层细汗。
他远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冷静,于是决定?放弃嘲笑赵洐。两个同样紧张的成年人局促不安的手挽着手,一起进入了民政局。
虽然国家通过了同性伴侣婚姻法,但?本质上还是更鼓励异性结为夫妻。比起常规的异性夫妻结成伴侣,同性夫妻之间要结成伴侣的步骤要更繁琐的多,对于财产的分配也更复杂。
除了集团,赵洐自己名下的资产大大小小也有很多,这些本属于他个人的婚前财产,照理说这些财产在婚前需要公示。但?如果他选择和沈之尧结为伴侣,这些财产都将不属于他个人,而是由沈之尧与他一同共享。
人性是自私的,这样一种一边倒的财产分配方式无法保障财富方的财产安全,因此极少数人会真的选择用结婚的方式与另一个人进行生?活和经济上的双重绑定?。他们?害怕吃亏。
但?同时,这也就意?味着,真的选择来结婚的同性伴侣,相?较于异性伴侣,他们?更做好了要与对方共度一生?、分享彼此财富的觉悟。
拿到那两个红彤彤的本子的时候,两个人都有点懵。他们?各自坐在民政局外的长廊上发了会呆,又?交换了对方的本子看了一会。
结婚证明那四个字仿佛要映在他们?的脑海中一般,叫嚣着,挥之不去。
赵洐不敢相?信的看着结婚证中自己的名字。一直以来那么想?做的事情?竟然在今天、在这一刻,如此轻而易举的完成了。
他成为了沈之尧的丈夫,成为了他的亲人,今后,要与他共度漫长的一生?。
“你要不打我一下?”他扭头问沈之尧。
沈之尧稍微比赵洐清醒一些,但?也不是非常清醒。或者说,他进入了一种有点懵懂的贤|者时间。
他扯扯赵洐的衣袖:“别傻坐着了,不是还得回家吗?”他催他开车回家。
在民政局外面坐着实在是太傻了,他需要回家来消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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