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皇帝须得答应我,以后少训斥身边的人,你以为那几十廷杖是那么好捱下来的吗,”郑玉磬难得没有反驳,倒是嗤笑了一声,“明明之前是皇帝恨秦王入骨,如今说做他的继父,岂不是可笑?”
萧明稷的面颊上逐渐生出细密汗珠,那止疼的药效用也已经过了,反而因为失血显出了几分苍白,他无力地应了一声好,让人带郑玉磬到浴池里去。
他的声音渐渐弱下来,“郎君从前做的便是有万般不对,也会悉数弥补,一定会叫元柏喜欢郎君的。”
万福见进来的时候皇帝身上有着新添的伤痕,面上冷汗涔涔,素日珍爱的匕首也被丢在了锦被里侧,沾染点点猩红,被吓得不轻,以为郑玉磬过来又是刺王杀驾,没想到两人相处居然还是难得的心平气和。
等到郑玉磬往浴池的方向走后不觉红了眼圈,轻声道:“圣人这些日子好容易才好些,怎么娘娘一过来又是……奴婢去为您拿些止血的药过来。”
榻上的天子似乎咬牙忍耐了一会儿,才将那阵痛苦忍了过去,沉声吩咐道:“不必了,筋骨伤在里面,轻易瞧不见,这处伤就留在这里,叫音音瞧见也是好事。”
他愿意剖心,可是也得音音看得到才行,些许的皮||肉之苦叫她生出些怜意,想想倒也不觉得那么疼。
更何况音音也没有捅进去多深,她心里还有他的。
“一会儿让人将秦王接到紫宸殿来,朕和太后一起陪着他用膳,”皇帝沉思了片刻,声音渐渐冷了下来:“叫那些为宰相们奉茶的内侍进来回话,到底是哪几个力主册封清河王之子和安乐侯的?”
皇帝渐渐有了几分疲倦睡意,但口中的话却叫人心惊:“叫人查查,这些日子可还有联系,当真为君分忧也就罢了,若是有,便都留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