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不是。我想起来了,因为昭瑶大部分时间,是傅白雪和巫商在带。操。我只是在陪昭瑶玩,其实我并没有我记忆里那样,对昭瑶有那么照顾。操操操。
我揉揉眉心,缓解记忆翻涌造成的情绪波动。
“对不起,小少爷,我当时说错话了,想玩秋千并不分男女,我不应该赋予它标签化的定义,我也没有不喜欢你玩那个。”
他脸上受伤的表情是如此熟悉,我不禁开始努力搜寻记忆,发现这种神情,我在未来,在他们三人长大后看到过很多次,很多很多次。
十四岁的昭瑶站在卫生间里,正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耳钉,我从他身边走过,打量了一下后随口道:“换个样式吧阿昭。这一只你戴的够久了。”
昭瑶握着它,露出浅浅的笑容:“但这是你送的啊,我想戴着。”
“我送的?”我揉揉睡眼,顺手接过它打量一番,然后摇头,“当时在分战利品,我挑的时候没过脑子。你戴着真的一般,红宝石的颜色不衬你。”
昭瑶抿了抿唇:“可……”
我低头给自己挤牙膏,漫不经心道:“不好看。换了吧。我送你新的。”
十七岁的巫商不慎吃了枚枪子儿,我缝针时没忘了奚落他:“挺英勇啊?我们打得正欢呢,你呼啦一下子跑过来。这下爽了?”
巫商额上全是疼出来的冷汗,我没给他用麻药,因为想让他长记性:“当时我没多想,看到有人对你放冷枪,我就……”
“你就过来堵枪子了?”我拉下脸来,恼火道,“我才是一家之主,是你的家长,是保护者,而不是你。这不是你该干的事。”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回去。你是幕后人员,战场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这里不需要你。”
二十九岁的傅白雪托着下巴,双目放空,我停下说话,踢了踢他的小腿。
“老白?老白?发什么呆?”
他回过神来,“抱歉。你刚才说什么?”
我对他要多很多的耐心:“我说,昨晚我跟小商吵架,他跑你这过夜了,我现在准备接他回去。”
他指了指楼上:“他还在睡。昨天我们喝了点酒。”
我挑眉:“抱怨我?”
他的视线停滞在我侧耳的皮肤上,当时我没多想,现在回忆起来,那里应该残留着一个深红色的吻痕。他垂下眼帘,呷了口茶:“对,抱怨你。”
我笑了:“抱怨我什么?斯巴达?”
他笑了下:“抱怨你……没有心。”
我上完课后匆匆与巫商分别,将自己关在房间,沉浸在回忆之中。我想知道在过去,我有多少次因为乱七八糟的话而伤了身边人的心。
我一直知道自己脾气不好,性格也稀烂,但以前从没当回事。今天才在一场童言稚语中蓦然回神。可这算什么。我宁愿自己从未察觉过。
我接受自己的缺点,从前的我刻薄锋利自以为是,这没什么,缺少命运毒打的人总会如此。只要改了就行。时间会冲刷一切,将所有棱角打磨平整,当人变得成熟,将伤口缝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