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伊万也不要紧,横竖在这场拙劣的皮影戏里,伊万从不是最重要的那一环。
重要的是他是否会乖乖去死。
母液是精神力者连同精神海的媒介,零手头没有,但他知道有个地方一定有。那里曾被傅白雪下令填平,但填平不代表消失,只要用心找,肯定还是有的。
打定主意,零从车库开了辆车,风驰电掣般往水龙坡赶。
只是很遗憾,昭瑶还勉强算是告别过,但巫商和傅白雪,怕是没机会了。
单是傅白雪的话,他倒是可以打个电话,老白成熟又稳重,这点风浪还是经得起的。
但巫商……
零定了定心神,决心不去想他。对方说的很对,在无能为力时说那么多干什么呢?徒增伤感罢了。
他一路想着有的没的,摸黑到了当年被封死的那个溶洞口,准备打动能力再弄出个洞。结果,竟在那里碰到几个鬼鬼祟祟的人。此时伊万还在去往劫持昭瑶的路上,这些人虽是他的手下,却也只是负责挖开被封住的溶洞口,其余什么都不知道。在他的再三拷问下,其中有个终于吐出点消息,说伊万似乎准备利用他的两个孩子对付他。
狗日的伊万,连死都不让他好好死!
零生怕如虚弱的昭瑶会出事,着急忙慌往玉京春赶。值得一提的是,玉京春总部、自卫队基地、水龙坡,算是一条横贯燕北的对角线,在他回城时,殊不知伊万正带着巫商,与他擦肩而过。
这个自杀之夜唯一顺利一点的地方,大概是他竟然和傅白雪在玉京春总部的大门口碰头了。两个人草草交换了下情报,不由同时大骂伊万不做人,然后一个直接硬闯秦兆锦的起居室,一个趁乱去寻找两个丢了的孩子。
现在一个已经找到了,另一个在哪,只能问秦兆锦了。
整个玉京春的总部,都是由前朝某王府扩建的。身为首领的秦兆锦的居所,则是那位王爷的院子。平时这老不死喜欢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一边欣赏池塘中徐徐盛开的莲花,一边让自己的手下汇报工作。
现在他依旧躺在院子里,只是身下不是那张价值千金的摇椅,而是坚硬的石板,石板上还有大量迸溅的血液。
傅白雪的能力过于作弊,他一般很少使用,反正单纯运用体术就足够了。他动手时绝不像平日那么温吞,但看每次他与昭瑶对练时,芬里尔被生生撕开多少次就知道了。
此时也是一样。
傅白雪狠狠一记背摔,将秦兆锦砸进墙里,然后趁对付意识不清时调整姿势,牢牢把人扣在地上。他用虎口死死卡着这老头的脖子,确保可以轻易扭断这截脆弱的颈骨。
“巫商在哪?”他眉目凝霜,冷冷地问。
秦兆锦的四肢都已被傅白雪打折,在死亡和疼痛的威胁下,秦兆锦终是松了口:“他被伊万带走了。好像说是要去水龙坡。”
秦兆锦后悔了!
伊万骗惨了他,他压根没想到,只是稍微动了下这两个孩子,傅白雪和零的反应竟会这么大。明明继承人一抓一大把,只有自己青春永驻才是大好处,怎么这两人就是不明白!
道不同不相为谋,傅白雪放开只剩一口气的秦兆锦,绕过一干警卫的尸体,顶着匆匆赶来的武装部众人惊骇的目光,淡淡道:“他还没死。”
说罢,踩着一地淋漓鲜血,迈过这小院的门槛。好笑的是,他每往前一步,众人便后退一步,直到零背着昭瑶匆匆赶来,见到这幕后扭头冲昭瑶玩味一笑:“你爸好有牌面。”
其实这话不太准确,应该是咱爸。不过零选择性地遗忘了。
昭瑶吭哧两句,倒是没反驳。
傅白雪从怀里掏出帕子,仔细将喷溅在脸上脖子上的血迹擦干净了,才清清淡淡对零说:“走吧。”
直到他们驱车离开,众人才终于从那种被杀气慑住的恐惧中回神,而那三人已连车尾气都闻不到了。
车上的气氛并不怎么好。从傅白雪口中得知巫商在水龙坡后,零就面色铁青地骂了声操。
“那毛子简直在把我们当猴耍!”
傅白雪神色不虞,只是他养气功夫一贯了的,所以此时还有功夫反省今晚为何会被耍的团团转。然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如果一开始他没有试图隐瞒零,起码零不会被担心冲昏头脑,一个人失联那么久,昭瑶也绝不会落入秦兆锦的手里。
他们明明那么强,每次翻车却都是因为相互隐瞒相互内耗,实在是很可笑。
记挂着巫商,四人一路气氛沉闷,零开着车一言不发,傅白雪坐在后座照顾昭瑶,顺便为他解释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直到终于再次赶到水龙坡,几人的神情才松动些。
他们现在在水龙坡的山脚,背阴的溶洞没有被开发,汽车无法到达,他们只能步行。
零和傅白雪冷着脸下车,昭瑶咳嗽了一声,虚弱的手指刚解开安全带,就重新被安全带勒得结结实实。
“!?”昭瑶惊异抬头,“哥你干嘛!”
零蹙着眉,手指使劲,把他牢牢拴在了座位上:“剩下的路有我和老白去就行了,你老老实实在这儿待着。”
“凭什么啊!?”昭瑶火冒三丈,刚想再吼一句,就头晕了,“……我可以的!”
他与零四目相对,一种莫名的惶恐席卷他的心头,或许是默契,或许是特殊的联系……昭瑶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糟糕预感。
“——你不可以。”
傅白雪蹙着眉打断。他没有那种奇妙的预感,今晚的事让他烦心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