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着耳朵,像是真的生气了,又像只是在玩笑。
就像疯批没法理解正常人,正常人也总是搞不懂疯批的想法。
傅白雪有口难言,他又一次感受到笨嘴拙舌的困扰,很多事他不是真的想沉默,而是确实很难说出来。
见他真有点急了,零捂着嘴噗嗤噗嗤笑得很坏。傅白雪陡然明白,刚才零都是在逗他,其实对方一点也没介意,也没吃醋。
这当然是好事,可傅白雪反而更郁郁了。
零笑够了,伸手过来掐他的下巴。
“真生气了?”
“……没有。”
他垂下眼睛。如果为这点小事就生气,也太幼稚了。
“那就是不开心了。”
男人笑吟吟地凑过来,那只掐着他下巴的手用了点力,把他的脸转过去,然后如蜻蜓点水一样,轻轻落了一个吻。
正正好,印在了刚才那个姑娘亲过的地方。
傅白雪反射性抓住那截又要飘走的袖摆。
“你什么意思?”
其实他想问,你是不是在吃醋。
零无辜地耸肩,然后吹了声口哨。他眼睛明亮闪烁的样子,才像是偷吃后不肯认帐的猫咪。
是只最可恶的猫咪。
傅白雪一直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已无需多言,哪怕对方莫名其妙地改头换面还失了忆,但只要十五年之约一过,他就可以把一切告诉零了。
当零每次说他们是挚友时,傅白雪忍不住会疑惑,他们仅仅是挚友么,他们难道不是彼此的唯一么?
爱情也好,友情也好,亲情也好;陪伴也好,争吵也好,并肩也好。
这些东西,他们统统都是属于对方的,这种感情,除了用“唯一”,还能用什么来形容呢?
可是零似乎不想再等了,对方渐渐有了新的家人,不愿意只做他的唯一了。
没人明白当零兴致勃勃地告诉他,他要收养昭瑶,把对方养成自己的Alpha时,傅白雪心中的感受。
他一直不怎么喜欢昭瑶。这种事放在他身上,其实挺异常的。
因为过去的经历,傅白雪对人际关系总是很苦手,但又总免不了打交道,所以只能选择了笨拙地一刀切。
他会宽容地对待所有他纳入地盘的人,而其他人,在傅白雪的眼里,都是会动的肉块,可以直接无视掉。
昭瑶是唯一一个,既被他接纳,又不被他喜爱的人。
零总是为此不甘心,很想在他面前说说昭瑶的好话,尤其是在他血虐昭瑶和芬里尔的时候。
有次对方甚至很困惑地问:“你为什么会这么认真地吃一个小孩的醋?我现在只当他是弟弟啊,明明你连小商都不介意。”
傅白雪当时沉默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要如何说,总是能在昭瑶的身上,看到过去的自己。
从那种野蛮生长、跌跌撞撞的劲头,再到懵懂无知、乍遇贵人的运气,还有那优异到可怕的天份……杀人的天份——都太像了。
而恰恰好,傅白雪不是一个很喜欢自己的人。
他第一喜欢的是零,第二喜欢的是和零很像的巫商,第三喜欢的……第三喜欢的,是——
“什么,小白放在第一位的,竟然不是自己?那是谁!?”
“……”
“到底是谁,快告诉我啦,这个问题我真的好奇很久了——相信我,真的非常非常久。”
他记得自己当时好像短促地笑了一下。他一点都不信,因为对方就是在骗人,他们明明认识还没几个月。
“啧……别摆出这副表情啊你这个无口少年!我要怎么跟你解释——总之,我真的没骗你,就是很久了。所以告诉我嘛~”
世界上为什么有那么喜欢撒娇的人,他拿这种人好没办法。
年少的傅白雪被缠得受不了,窘迫得耳尖都红了。
其实他很想告诉对方……那个人就是你。
是你,一直是你。第一也好和第三也好,过去也好现在也好,全都是你。
但是他真的说不出口,正常的交流已经要了他的老命。再深一些的话,那些肺腑之言,那些倾慕和爱意,就像是被巨石压在地底,他就是……讲不出来。
每当他看着零笑盈盈的脸,心底都像是有暖流冲刷而过,想要说点什么时,眼前却总是浮现出父母的样子。
母亲的臂弯,她砸在地上的粉碎的双膝。父亲的脊梁,他紧拥他们时坚毅的唇角。
“爱”太伟大,也太痛苦了,如果零也像父母那样爱他,那会不会也落到那样的结局?
于是,傅白雪又成了那个一句话都说不出的无口少年。
可是当零伏在他身上,用很难过地眼神凝望着他,撒着娇说自己想要得到一个吻时,他真的没办法。
他拿他一直没办法。
下一话:标记我④
偶尔我会想,要是我会读心就好了。
要是会读心的话,就不会害怕傅白雪忽然伤害我了吧?
作者有话说:
老规矩,伏笔和细节自寻~前面被锁的两章已经被放出来了!没看的小可爱可以去看了~!
我再确定一遍,你们要不要老白绿了莲花?我不想写了以后又双叒叕被人骂,被骂怕了。
PS:莲花16岁了,你们明白吧?
写这章时疯狂cue佐助和鸣人,五条和夏油稍微差点,芥见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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