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栋典雅老派的宅子。
我牵着他,走在长长的、阴暗的走廊上。巫商难得乖巧地任我牵着,没被袖袍遮住的小半张脸无喜无悲,像个漂亮的傀儡娃娃。
这时巫商在想什么呢?是在想他的生父,他童年的时光,还是他深沉爱着的老师?
无论如何,往事已矣,我难得发了善心,决定帮他岔开思绪。
想了想,纠正了他一句话:“如果是为了展露价值才做这些事,那你已经不必再做这些事了。我们已经足够重视你,也足够明白你的价值了。”
“……”
“燕北是个好地方,现在也不怎么打仗了,乐队、话剧、相声、戏班子又慢慢冒头了。你现在拥有的资本,足够你搞一套舒适的大宅子,每天听着鸟叫起床,没事就看看戏听听曲,等我们把学校办出来,你还能去感受下校园生活……”
我想象着那个画面,唇角不禁带上一丝笑意:“总之,以后不要随意沾血了。那不是好好的小孩该干的活。”
巫商被我握着的那只手紧了紧,他轻轻地、试探性地回握住了我的一根手指。
我心中一震。像是平静的湖面忽然被投下了一颗石子,虽然没有激起很大的水花,却已足够泛出层层涟漪。
像是落入深渊的人搭住悬崖上垂下的蛛丝那样,他怀抱着微弱的希望问我:“你真的不认识老师么?他……你们说了几乎一模一样的话,在我们决定逃出巫家的时候。”
我努力地翻阅不怎么丰厚的记忆,遗憾道:“……真的不认识。”
他的希冀和惧怕那么明显——希冀我的回答是肯定,惧怕我吐出相反的答案——甚至让一贯铁石心肠的我都产生了不忍。
“……这样啊。”
仿若在寒夜中苦苦挣扎摇曳的一豆烛火,终于不堪风雪,“噗”地一声熄灭了。
男孩轻轻挣开了我的手。
闲话不提,说回现在。
因为这件事的印象太深,所以我对巫家格外膈应,得知这事还有他们参与后,我顿时后悔没有把杀灭对方满门。
巫商那臭小鬼还在旁边冷嘲热讽:“当时就说了,斩草要除根。”
“也不看看我是为了谁!那是南边又不是燕北,真把人杀完了,你怎么办。难道要躲在燕北一辈子?”
我当即怼了回去。
“……”
巫商抿了抿唇,头一扭,又不说话了。
这小鬼年龄越大越喜欢用这招,每次说不过我,就扭头自闭。偏偏又跟犯贱似的,自闭完了,又要跑过来招我,破嘴一张从不说好听的。
我弹了下昭瑶的体检单:“不管了,这事儿咱们出趟差,尽快搞完。弄完以后,我回来就正式收养昭瑶。”
巫商一口茶喷了出来。他声音提高了八度:“你真的要收养昭瑶?”
我嫌恶地避开他的茶水,慢条斯理道:“多稀奇啊,我也老大不小了,想养个弟弟在家,不为过吧。”
“……”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我,一双桃花眼湿漉漉的。
有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