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说故事,揶揄道:“描述得这么形象,莫非你被█过?”
对方一把拍开他的脑袋,脸色不虞。
“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巫商不是受虐狂,老师这么认真地千叮咛万嘱咐过了,他也自然没有尝试的想法。只是现在想到这些,他却忍不住低低笑了下。
不知道自己若是死后,真的去了那个未知之地,能否在那里,遇到老师?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只是心里从不肯承认:老师并不是忽然丢下他跑了,而是——
“轰!”
他的门被暴力破开,一个花里胡哨的身影逆着光,像是天神一样,轰开了他紧闭的房间。
自从老师消失后,阳光似乎从未如此鼓噪过,就那么张扬地洒在了他的身上。
“喂,臭小子,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男人似乎是难以理解,利落地扯下他烧着的衣服,扑灭了火焰,然后一把将他拽出了没有开灯的阴暗房间。
对方绣着鸟雀的艳色宽袖,像是他和老师相遇那天,庭院里那抹停留在桃枝上的春色。
巫商怔了下,忽然问:“为什么要略去后半句?”
“什么略去后半句?”对方被他没头没脑的问题整懵了。
“就是……”巫商又将那首诗背了一遍,然后固执地问,“如果是你读给小孩子听的话,什么时候你会把后半句省略掉?”
男人完全懵了,心想这小鬼真的愈来愈莫名其妙了,但看着现在对方明显精神不怎么稳定的样子,还是思考了一下,严谨道:“我应该不会给小孩读诗吧……”
“万一呢?”
“万一……那我应该很……怎么说,疼、疼惜那个孩子?”
“……”这回换成巫商懵了。
男人直接坐在了老四合院的门槛上,也不管一身行头会不会变得灰扑扑的。
“因为世事无常嘛。”他翘着二郎腿,随意道,“这世道这么操蛋,没人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所以如果真的有一个我肯耐着性子,给他读诗的小孩,我肯定恨不得把什么好的都给他,什么破烂事都不让他看到——但这不可能啊,我没那么大的能力。”
“……”
“但是省略一两句诗这种事还是能做到的,没什么别的想法,只是觉得太忧郁了,不适合小孩——尤其是你这种一看就想得很多的小鬼头看罢了。每天开开心心玩玩游戏捉捉迷藏多好。”
巫商的心颤抖了一下。
“我是大人,你是孩子。正事交给大人,小孩子,只要每天开开心心、每天玩游戏捉迷藏就好了。”
他慢慢低下头,余光仍旧能看到男人衣摆上灼灼怒放的桃花。
“是么……”
哪怕眼前铁证如山,巫商也有点不确定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心中这份重新燃起的微薄希望,到底是出于侥幸,还是真的直觉。
如果耽溺于旧日的幻影,就会错过眼前的花期;如果抓住盛放的花朵,就要丢掉惦念的旧物。
可如果,二者根本就是同一个呢?
时间回到现在,巫商站在傅白雪的面前,本来是想讨个说法,却在对方的目光下哑口无言。
巫商自负聪明,可哪怕是他,也难以揣度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