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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杀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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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间章 战车Ⅱ(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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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头,哪怕武力稍逊,对方也有的是办法赢过他,把他像遛狗似的玩得团团转。

    当时他又委屈又愤怒,蹲在墙角自闭时,都是他哥把他挖出来,鼓励他、逗他开心,然后巫商下次就会变本加厉地欺负他。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原来,那就是嫉妒啊。

    如今,他也稍稍,懂得“嫉妒”的感受了。

    昭瑶收回放在巫商唇角上的目光,闷声道:“知道了。”

    巫商大概又在谋划什么事了,并且不打算告诉他实情。以前昭瑶很讨厌巫商这种把什么事都要攥在手心里的控制欲,不想被对方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却只在一切结束后得到一句不痛不痒的“多谢配和”,而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配和了什么。

    可现在昭瑶也麻木了,随意吧,总归巫商虽然坏得滴水,倒也不至于阴死他。

    “狗瑶好乖,”巫商的脸上难得露出一点真切的笑影,他摸了摸昭瑶的脑袋,“去吧。”

    昭瑶没好气地拍掉巫商的手:“快滚。”

    对于昭瑶纠结的心事浑然不知,因为情报不对等,而错过很多真相的宁红尘反而是最轻松的一个。

    他撑着头侧躺在床上,注视昭瑶走进卧室。

    他们开的是爱情酒店的豪华间,倒是没有传说中的水床,也没有什么玫瑰花瓣,乍看之下很正经,但仔细一看,就能发现无论是桌子还是椅子,都特别符合人体力学,很方便摆各种姿势。

    “……”昭瑶忽然觉得自己的腿迈不动了。

    他有点纠结道:“我还是去沙发上睡吧。”说着脚跟一转,就往沙发走去。至于为什么明明是养兄弟的关系,还都是A,还要避嫌睡沙发,原因他们心知肚明。

    宁红尘摆了摆手:“还是我去吧,好歹也被你叫了声‘哥’。”

    出于某种别扭的心理,昭瑶私底下仍旧全名叫他,阿宁都很少叫,叫哥的次数更是凤毛麟角。

    昭瑶明白这是自己的问题,可他就是难以理解,为什么巫商和傅白雪能这么快接受啊?

    这个叫宁红尘的人,是他领进玉京春,亲手拷问过,相互折磨了三个月,又被捡回武装部的下属,是他的伙伴,是强大的Alpha,是同居的室友,是……是——

    为什么仅仅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

    昭瑶真的很难接受。

    他很想像小时候那样,一遇到迷茫的事,就去问他的大哥,是他太笨了么?是他承受能力太差么?还是他太自私,不如另两个那样,对大哥有那么深的感情,才会有“要是他们不是一个人就好了”的想法?

    可是如今的情况,他真的问不出口。

    宁红尘悠然起身,往沙发走去。两人擦身而过的时候,昭瑶脑子一热,握住了对方的手腕。

    宁红尘的气质面貌,和过去截然不同。他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病态般的苍白纤瘦,他的手腕自然也是如此。

    昭瑶很熟悉这段腕骨。

    他曾经亲手握着它,用锁链铐住吊起,又将钉子将它固定在墙上。

    他也曾在宁红尘昏迷后,小心翼翼将它从桎梏中取下,无声地上了伤药后悄悄离开。

    当时宁红尘非常烈,明明重伤到快死掉,却不准医疗人员医治。刑房的人也不管,直到他快死了,才叫来了昭瑶。

    锁链哗啦作响,宁红尘在他怀里挣扎得很厉害,他卸去了对方双臂关节,厉声道:“老实点!”却被狠狠咬住了脖颈,咬得很用力,差点撕下一块皮肉。

    第二天他顶着脖子上的伤去武装部,谢天笛坏笑着调侃情儿够野,他不自在地捂住脖子,心里盘算多久疤才能褪掉。Alpha的身体素质很强,这种皮外伤没过一周就好了,一个月后连疤都没留下。

    后来他反倒怅然起来,照镜子时总是不自觉遗憾,怎么疤没了呢。

    宁红尘是他第一个亲自动手审讯的人,是巫参送给他开眼界的礼物,是他的人、他的所有物。

    自打他们搬到一起住后,每次昭瑶看到宁红尘身上未褪去的疤痕,心里总是会燃起莫名的战栗,又像是心疼,又像是舒爽。

    他曾用责怪的语气问:“都是Alpha,怎么你的疤还在啊?”

    当时宁红尘只是不在意道:“大概我是疤痕体质吧,反正我是A,随意啦。”

    但其实,昭瑶是高兴的。这话听起来有点变态,他从来不敢让宁红尘知道。

    他是个地盘意识很强的Alpha,对于自己的所有物,他总觉得要留点什么痕迹才好。

    有次昭瑶半夜爬起来洗内裤,脸热得不行,满脑子梦中的场景。

    梦里他们仍然在刑房,或是猪笼,或是黄金间,宁红尘有时候被吊着,有时候穿着拘束服绑在床上,只是少了那么多鲜血淋漓的东西,反而多了些……多了些别的。

    当时他只当宁红尘是朋友,做了这种梦心里愧疚极了,第二天连头都不敢抬,可有道声音总是着了魔似的往他脑子里钻。

    ‘他是你的。他是你的东西。’

    对啊,阿宁的锁骨上,被他亲手烙过一个标记,虽然在阿宁修补身体时被修好了,虽然很快他就受不了刑房的血腥交给手下了,但给这具身体留下记号的第一个人,明明就是他啊——

    “阿昭?昭瑶?昭昭?”

    啪地一个响指打在他面前,昭瑶回过神,没有淌着血的印记,没有一塌糊涂的内裤,没有叮呤哐啷的锁链,只有一截苍白的腕骨,仍旧被他握在手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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