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吊儿郎当,其实已经开始紧张了。傅白雪敢保证,只要自己流露出丁点不满,巫商就会像个干坏事被抓包的小孩子一样,不知所措地愣在那里。
‘既然那么怕惹怒我,为什么还要用这么恶劣的方式试探人心呢?’
最后,傅白雪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要撒娇,小商。”
反正到时候,最后悔最郁闷的肯定是他自己。
出于一点恶趣味,傅白雪很期待到时候巫商的表情。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看到了。
——宁红尘的掉马来得猝不及防。
当时,在他挑事似的说“因为我想看你跳脚”后,昭瑶半天都没说话。
他心惊胆战地等着,半晌后,就见昭瑶扯出一个狞笑,然后劈里啪啦按着自己的手指骨:“我算是发现了,你和巫商一样,都是不折不扣的渣滓。你不是Alpha么,很好,那咱们就打一场吧,谁赢听谁的。”
宁红尘长舒口气。
好的,又到了他最擅长的环节了。不是宁红尘吹,在这方面,他就没怕过谁。
青年避开昭瑶炽热过份的壁咚,站起身来,扶着脖子扭了扭,发出“卡崩”一声:“行啊。狗瑶,要是你输了,就把这种小心思给我咽回肚子里!”
宁红尘本来一直没来得及穿上衣,起身之后,赤裸的背部正好对着傅白雪和巫商。
傅白雪身为武术大师,正饶有兴致地看庭院里两人的比斗。
巫商并不是喜欢动用武力的人——能用脑子解决的事,为什么要多费力气。他只是陪傅白雪罢了,其实他满脑子都想的是“头好痛”、“又开始发低烧了,烦”、“他们什么时候能打完”、“宁红尘到底哪里好”这种东西。
在傅白雪身边,是他难得可以放松自己的大脑,获得一点喘息的空间。因此哪怕很想拽着对方去茶室小憩一会,他也耐着性子等着。
“小商,你看这个小宁动作。”傅白雪忽然提醒,“你太瘦了,肌肉力量不强,可以多跟他学学。他在格挡阿昭的攻击时,足部……”
‘所以说,老白这个好为人师的破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掉。’
巫商兴趣缺缺地将目光移了过去,当落飘忽到某处时,忽然凝住了。
那轻快的、闲散的笑意,也跟皲裂的石膏似的,一点点从他的脸上剥落。
“——”
他的脑中一片空白。
他那不断颤动的瞳孔所聚焦的落点,是在宁红尘洁白裸背上,靠近后腰的位置,被运动裤半遮半掩的一抹淡淡红痕。
“————”
这一刻,巫商极其优秀的大脑,翻涌出了过去整整十五年的过往。
十五年前。
幼小的他站在地板上,仰头看着青年脱掉湿漉漉的上衣。
“老师,你这里有个纹身诶,像一只眼睛。”
“不是纹身,是天生就有的东西。”
“老师不是失忆了么?为什么知道这是天生的东西?”
“唔……就是一种感觉,”
十年前。
稍微长开一些的孩童托着腮,看着裹着浴巾走出来的人。
“老师,你后腰那个眼睛,好像外面还要一个圈圈,只是颜色太淡了,几乎看不出来。”
“嗯?是么,我没注意——说了多少次,既然收养了你,就要叫我‘父亲’。”
“Emmmm,母~亲~”
“……臭小鬼。”
五年前。
第一次欢爱时,少年侧枕在男人的背上,洁白的手指滑过对方后腰的皮肤。
“哥·哥~你这里有一处纹身,和抛·弃·了·我的父·亲好像哦。是天生的么?”
“那种事,不太记得了。你不喜欢的话,我就洗掉好了。”
“唔,留着吧,挺好看的。”
“——————”
头好痛,嗓子像是被堵住,没有办法思考了,呼吸也变得好困难。
好难受。好想死。好想哭。
巫商无视双方激烈的交锋,也没管昭瑶没收住落在他身上的拳头,他不知从哪爆发出的一股力量,常年虚软无力的身体,直接将宁红尘掼在了地上!
“你不要命了?忽然闯进来干什么!”
“小商……?”
“巫先生,您想——喂!”
这些嘈杂的声音,巫商一律没听到,他只死死盯着那一块很淡很淡的红痕,大颗大颗的泪水从眼眶滚出,砸在了宁红尘的后背上。
‘是你么。’
很奇怪啊,巫商并没有什么真切的感觉。悲伤也好,喜悦也罢,他统统都感觉不到。他只是木然地看着它,整个人像是被风带走飘飘荡荡,又像是深渊裂开一头栽下。
只有泪水不断地溢出,一颗,一颗,又一颗,落了下去。
‘是你么。’
意识到那些水滴是什么后,宁红尘背脊一僵,停止了挣扎。
巫商机械地按着宁红尘的后腰,纤长的手指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那里的皮肤,恨不得搓烂似的,指腹上的茧子磨得对方生疼。
‘是你么。’
心跳得好快,头昏脑胀,天旋地转。他无意识地急促呼吸着,因为过份强烈的情感不断撞击着封闭已久的心墙,以至于让巫商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是你么是你么是你么是你么是你么——’
“——巫先生!停止呼吸!你过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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