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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外界的猜测不同,巫商是有超能力的,而且自打那混账死后,他的能力就一直是放出的状态,从来没有收回来过。
能力的持续放出,对体能与精神的消耗是巨大的。一开始他很不习惯,像是连每一根骨头都被敲开,每一滴骨髓都被榨空了。后来他学会了如何快速恢复,勉强算是维持了收支持平,把他吊在那根不会累死的及格线上。
但两年来持续不断的输出,令低烧和眩晕始终伴随着他,身体的无力感也从未消下去过。曾经昭瑶惊愕于他竟然弱了这么多,劝他收手,到了现在也懒得再说。
到了易感期,这种不适感尤甚。他恨不得抱着某人的衣服,在那个棺材板似的床上一直睡下去,再也醒不来最好。
在他快要再度睡过去时,帮他批改文件的巫参忽然将他叫醒,并递了份文件在他面前:“看看这个。”
巫商支起身体,蹙眉接过后草草一翻,脸色陡然便沉了。
“‘精神海计划’?”他气笑了,“这群人敛那么多钱,就是为了这个?”
上次武装部集体出任务,虽然没用的昭瑶和他没用的助理被关进了局子,但靠谱的傅白雪永远不掉链子。他手下一个医疗员捡回来了一个赵鸿的人,被刑房那边撬开了嘴。
这群人上下勾连,从七区到八区又是卖药又是卖粉,得到的钱,都拿来研究这么个玩意。
巫商心情很差,“精神海”三个字,简直精准踩到了他的雷区:“早就宣告失败的破东西,怎么还有人从垃圾桶里捡回来?”
巫参安抚性地揉揉他的后颈,被脸色阴沉的巫商啪地打开。
他站起身:“我要亲自探查这件事,交给属下我不放心。”
巫参对他一向百依百顺:“你随意。”
正巧今晚,一个从美洲来八区扎根避难的家族准备举行一场晚宴。对方黑白通吃,在美洲有超过百年的历史,如今放弃了本土一切,摩拳擦掌打算在八区重新来过,可谓气势汹汹。
宴会自然邀请了巫参,巫商本来是不想去的,他觉得烦。但现在改了主意,因为对方邀请了燕北-沽口一方的大小势力,黑道白道都有,他要去查验一些消息。
他当即点了昭瑶,好陪他赴宴。
最近昭瑶的工作积极性很强。
要说原因,大概是宁红尘不但回到了他麾下,还变成了他的特别助理。两人如今一起上下班,一起工作生活,还没了下属们对宁红尘的找茬,他别提多快乐了。
对此,巫商刻薄道:“阿昭简直像只开屏的光屁股鸟,蠢透了。”
因此,被巫商点名陪同时,他很不爽。
“干嘛啊,我手下那么多人,你怎么就逮我一个薅?”
巫商没管他的抱怨,只一字一顿道:“我、易、感、期。”
“……”昭瑶哑了。
巫商的易感期,因为他曾经的某些作死行为,从通常Alpha的三月一次,变成了一月一次,比Omega的发/情期还准。
在这期间,他身上的信息素在注射抑制剂后,并不能被完全封锁,偶尔会有少部分溢出,并且与抑制剂产生反应,形成类似于Omega信息素的东西。
——上次宁红尘分化成A后暴走,差点标记了巫商,就是因为这个。
如果巫商的信息素在晚宴上溢散、他被石锤认定为Omega事小,那些饿狼一样的势力为了在玉京春上撕下肉来、派Alpha强行标记他才是大事。
以巫商如今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样子,没准真会被得手。
昭瑶抹了把脸,沮丧道:“本来打算下班以后,和宁红尘以前看电影的。”
彼时他们正在试衣服,时间没多久了,昭瑶对待这种晚宴一向敷衍——到他这个地位,也没有什么能让他严阵以待的宴会了——他直接拿了原来穿过的一套礼服随意套上就算完事。
磨蹭的那个是巫商。
大约是从前某人夸他,穿西装很好看,可现在,他几乎不穿西服了,所以每次到这种场合,他都打扮得很精心。虽然那人再也看不到了。
昭瑶靠在衣帽间的衣柜旁,不耐烦地抖腿:“你还没好?”
他身上底层混混的气息很重,虽然表面功夫被调教得还不错,但一着急就会飙脏话,放松下来就喜欢抖腿,吃饭时要再三注意,才能记得不露出胡吃海塞的贪婪情态。
巫商不带情绪地扫他一眼,黑眸深沉如枯井:“腿。”
“……”昭瑶摸摸鼻子,乖乖站直了。
有时候昭瑶忍不住觉得,他们俩的关系,比起兄弟或对家,更像是刻薄寡妇和与他不对付的倒霉继子。
巫商已经打理好了自己,对着镜子照了照,问昭瑶:“我好看么?”
大概是畸形的成长环境所致——他有个比十个A都能打的大哥,和比十个O还矫揉造作的二哥,再加上徒手能把芬里尔撕开的B(哦,现在那个B已经跳A了)做老师,昭瑶脑子里没什么Alpha不该爱美的刻板意识,他很认真地评价:“好看,是我哥会喜欢的款式。”
巫商的脸又拉了下来,他冷淡道:“谁准你提他的。”
下一话:间章 恶魔Ⅳ
巫商兴趣缺缺地将目光移了过去,然后忽然凝住了。
那轻快的、闲散的笑意,也跟皲裂的石膏似的,一点点从他的脸上剥落。
他死死盯着那块很淡很淡的红痕,大颗大颗的泪水从眼眶滚出,砸在了宁红尘的后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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