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盈盈道:“可是傅先生舍不得啊,我是那老混蛋的‘遗孀’呢。”
傅白雪喉头一哽,嘴里那口茶怎么都咽不下去了。
他默默放下茶杯,意味深长道:“你对自己多招人烦有清晰认知就可以了。”
巫商根本没当一回事,声音都带着波浪号:“那~当~然~”
贱到让人想打死他。
真的不是傅白雪故意对巫商隐瞒情报,谁叫聪明人犯蠢百年难遇呢?明明连智商盆地昭瑶都行动了,巫商还跟个傻子似的可劲作死。傅白雪默默看着,一直在期待对方发现真相时的蠢脸。
再加上每次傅白雪想对巫商坦白时,对方都硬生生用骚操作把他的话给噎了回去——连巫商自己都承认自己烂到想让人打死了,那就没办法了呗。
巫商的电话忽然响了,是希兰花打来的。说是昭瑶和宁红尘去赵家踢馆时,被自卫队的人带回去了。
巫商发出一串惊天动地的大笑。
“昭瑶那个蠢货!真是条傻狗!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抱着肚子在竹篾上一边打滚一边狂笑,宛如一只嗑猫薄荷过量的猫,时不时就蹭到傅白雪的脚边。傅白雪没理他,低头默默喝茶,等对方笑够了打算起身,才放下茶杯。
他摩挲了下拇指上的玉扳指:“你去哪?”
巫商不动声色将他的小动作收入眼底,脸上仍带着和刚才无二的愉快笑意:“去捞人,顺便嘲笑昭瑶那个蠢货~”
傅白雪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让我去吧。”
巫商回头,挑眉,目光锐利如刀,像是要剥下傅白雪的皮囊,看清楚他的心上到底打了多少个心眼。
傅白雪半点不怵,他跟巫商嘴里的老混蛋做了许多年的搭档,很多时候,对方管不住巫商时,还要他来管。可以说,如今的玉京春,巫商唯一有点尊敬之情的人,就是傅白雪。
他不急不徐道:“你坏了我上次的好事,现在小宁都不愿意见我了。你总得赔我一次,让我有个卖好的机会。”
这事是巫商理亏,上次他搅黄了傅白雪筹划的“完美结局”,傅白雪看在他被宁红尘痛殴了一顿的份上,只是没来看他,并没有找他算账,如今苦主都开口了,巫商虽不情愿,也不能说什么。
他哼哼唧唧了半天,到底还是不情不愿道:“那您去吧。”
一脸委屈肉痛的样子,仿佛他做了天大的让步。
傅白雪就看不得他撒娇,偏偏巫商对亲近的人,就是个活脱脱的撒娇怪。他好无奈好无奈地重复:“不要撒娇。”
巫商吐了吐舌头。
将宁红尘的手扣入手心时,哪怕稳如傅白雪,也一时感慨万千。
他看了看左边满脸写着不情不愿,但还是乖乖任他拉着没有被甩开的昭瑶;又看看右边被他握着手,却满脸不为所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的宁红尘。
有时候傅白雪也会暗自稀奇,怎么老友复活一遭,竟转成了这么个木头性子。
本来他都想把对方重回人间这事埋在心底谁也不说了,但此时,被此情此景所触动,傅白雪到底还是开了口。
“小宁也听说自卫队的事了对吧?其实当时创建的人还有另一个,只是他藏得更深,所有的消息都被小商给抹去了。”
那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宁红尘扭头看昭瑶,昭瑶别开脸,默认了。
“五年前,昭瑶的哥哥,我的搭档,就是为了救我而死,等我察觉再赶过去时已经太晚了……他就死在了我的怀里。”
宁红尘听后仍旧没什么反应。
他的情绪反馈一贯很弱,傅白雪偶尔会觉得,其实对方的心里并不像表面那么无动于衷,他是有触动的,只是不合适的肉体,限制了他对感情的宣泄,所以对方看起来,才永远是一副无口无心的人偶模样。
昭瑶咬牙:“别说了,傅白雪,我今天不想和你打。”
傅白雪却叹息了一声,那声长叹如疲惫的旅人终于归家,又如守财奴抓住得而复失失而复得的珍宝。
“这句‘回家’,我想了很多年。如今这样,也算是梦圆了吧。”
几句话的功夫,三人已经到了车边。司机早已把车门打开,等在了外面。
昭瑶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正准备钻进去,却蓦地回过味来,他皱起眉,蓦然回头:“傅白雪,你什么意思?”
傅白雪缄口不言,他暗示得够明显了。再多的,他不肯说了。
这时候傅白雪不免要庆幸昭瑶的迟钝,若他真如巫商般一点就透,那就真没别人什么事了。
宁红尘浅蓝色的眼睛望向年长的男人,漠然的目光与僵硬转动的眼球,令他看起来如同被人操纵的傀儡。
谁也不知道他在心里想了什么,只见他歪了歪脑袋,淡如月光的铂金色发丝轻轻扫过肩膀,荡起一振优美的弧度。
傅白雪没忍住走了个神:老友的审美不是小商那种清隽美少年么?他为什么会给自己捏这么一个性冷淡风格的壳子?
“头儿,我有事和傅先生聊,你先回去吧。”
昭瑶坐在后座上,狐疑的目光来回打量站在车边不肯上来的两人。半晌后他退了一步:“好吧。”
这就是傅白雪很欣赏这孩子的一点,自家人知自家事,他佛,是因为看过的事太多了。比起明朗开阔,他和巫商都不如昭瑶。
宁红尘弯腰站在车门口,脸凑到车窗旁与对方告别,还不忘嘱咐:“你先回总部一趟,从食堂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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