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无往而不利的优秀洞察力,没有以前管用了。
无论是巫商,还是傅白雪,他们都是很难看透的人。巫商姑且不论,傅白雪是真的令我迷茫,他就像个bug一样,我几乎无法用自己的逻辑去推测他的行为。
原以为这个任务很简单,可阿詹竟然也也矛盾到我想不通、看不透。
注册会计师的待遇很好,哪怕在战后的如今,也足够支撑他体面地生活。他不追求物质享乐,不抽,不嫖,不赌,父母没有身患绝症,没有巨额欠款,唯一的爱好就是搞乐队。
自身是个Beta,没有超能力,也并不向往A/O的世界。
性格虽然强势,但很爱音乐,也很负责,赚了钱后会开心地请朋友吃饭,是个再平凡不过的普通人——他甚至没有什么反侦察和防范意识。我们的刻意接近几乎没做遮掩,可他却半点没察觉不对。
所以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啊!?
乱世用重典,自卫队对激发剂这种东西抓得很严,发现就是个死,玉京春更不说了,如果被查出来,不但死无全尸,连亲朋好友都要受牵连。
又没非做不可的理由,他干嘛要找死?
我没办法理解他的逻辑,只能粗暴地定性为“这个人有问题”。
当我把这个困惑说给傅白雪时,对方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在其中体会到了安慰的意味,可我不明白他这么做的原因。
我有什么需要他安慰的地方么?
汇报结束,巫商姑且认同了我的说法:“谨慎些也无妨,免得打草惊蛇。”
这就是默认先放过阿詹一马了。
不知为何,我感觉自己松了口气。说不清为什么。我并不是很期待抓他的场面。
“怎么了,宁先生,您看起来很苦恼。”巫商露出非常惹人怜爱的笑容,“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地方么?”
巫商这厮怎么比我还会察言观色!虽然嘴上说得好,但我觉得,他只是想看我的笑话。
我纠结了下,还是把疑惑说给了他听,还加上了傅白雪拍我肩膀那事,然后问:“傅先生到底什么意思?”
巫商忽然噗嗤笑了,他有点怜悯地看着我:“好惨呢阿宁,你以前过得可真惨。”
我:“……?”
不是,怎么还人生攻击了?而且他为什么忽然就给我取绰号了?我们不熟吧?
“看在你这么惨的份上,我无偿做个提示。”
他清了清喉咙,非常Drama地伸出食指,故作神秘地摇了摇:“其实阿詹根本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你不理解,只是因为你从没遇到过这种人。”
“……?”我歪歪头,“我确实没见过这么矛盾的人。”
“不是矛盾哦。”巫商收起了浮夸的笑容,“你为什么从没想过,他这么做的缘由,只是出于那过份泛滥的同情心呢?”
我一愣。
巫商叹息般道:“傅先生不让你抓他,恐怕也是因为这个。虽然最后他总是要死,但被拷问而死,大概是傅先生不愿意看到的。”
“……?”
“还没懂么?宁先生,您对死物的观察明明那么敏锐,对人心的了解,却粗浅得让人吃惊。大概这也是你接二连三潜伏失败,最后还暴露身份的原因吧。”
他又重新对我用敬称了。
我皱眉:“你还要卖关子到什么时候?”我知道我这个二五仔当得很失败,但被人一再提醒,也是很烦的。
巫商露出了有点无奈的笑容:“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个叫阿詹的人,是个真正的‘好人’。”
“连一个好人都没有见过,连这样浅显的原因都难以理解,所以才说您过得惨啊。也难怪傅先生会特意安慰您。”
我愣了下,无视掉巫商的垃圾话:“原来他就是传说中的‘好人’么?可是……我以为好人,是傅先生那样子。”
“傅先生?”巫商笑了,那笑容中说不清是什么意味。
“……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又到乐队排练的日子,我抱着三角琴一边练习,一边心不在焉地偷瞄傅白雪。
傅白雪不是“好人”,而阿詹才是“好人”么?
可阿詹脾气很差,经常骂队友,喝酒后的酒品也不好,会故意和人挑衅打架。上完厕所以后经常不洗手,还会借队友的签名T恤穿然后不还……
相反,傅白雪简直完美。
如果阿詹那种才是好人,那老实说,我有点幻灭。
那晚对性别的讨论没了后续,大家都该怎么过怎么过,仿佛失忆了一般。巫商对我的拖沓表现出了极大的宽容,他笑眯眯道:“没事没事宁先生,慢一点也没事,毕竟是条大鱼嘛。”
“比起那劳什子性别转化剂,我现在对宁先生更感兴趣些。”
我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他双手合十,非常可爱地做出“拜托了”的动作:“因为很期待宁先生到时候的选择——一定要表现得精彩一点哦。”
这人在把我当猴戏看。好令人生厌的爱好。
我厌恶地看他一眼,走了。
终于,在一个月后,眼瞧着我们已经彻底打入乐队内部,成为一起吃串打游戏听乐队的“朋友”时,阿诚出事了。
“今天的排练,阿诚怎么没来?”
阿詹满脸写着烦躁,他抓了抓头发,问我们。这人在乐队里是个暴躁老哥,会超凶地骂人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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