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叔:“我帮您联系。医生说孩子们都要买营养剂、还有您经常吃的维生素和钙制品,我让人下午给你们送来。”
江汜:“嗯,彪叔,江女士最近怎么样了?”
彪叔问:“您身旁有人吗?”
江汜:“没,就我自己。”
彪叔:“江总现在人在老家,暂时安全,就是不在汕城了,所以我们留在汕城的都在您附近,您放心。”
江汜:“真的?那能让她和我通个电话吗?”
彪叔:“晚上我问问江总,现在我和她也只能晚上联系。”
江汜:“好。”
他侧着身,余光看到玻璃上的反光。
窦惊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阳台推拉门里,正往这边看。
他不再多问:“彪叔记得啊,过一段提醒我。”随即挂断电话。
他打开阳台的玻璃推拉门,笑着问:“等很久了?我刚打完电话……好香!”
窦惊澜看着眼里闪着光的江汜,温和地笑了一下,说:“嗯,走吧。”
饭桌上没人说话,窦惊澜和窦米都很安静,江汜又是纯干饭的类型。
以至于吃过午饭,窦米上去睡午觉,江汜依然没发现窦惊澜的不对劲。
窦惊澜安静地洗完碗,江汜在外面等了会儿,等人出来,说:“午觉你也和米米一起睡吗?”
窦惊澜停在厨房门口:“……什么叫一起睡?”
江汜:“啊?我用错词了?你睡地上她睡床?”
窦惊澜点头。
江汜“哦”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安下心,又问:“不冷吗?在地毯上铺东西了吗?”
窦惊澜摇头,又点头。
江汜终于察觉到他周身微妙的氛围:“怎么啦?怎么不说话,心情不好吗。”
窦惊澜接着点头。
江汜看了他一会儿,拍拍身旁的沙发:“过来坐。”
窦惊澜安静地坐下,垂眼看着面前的地。
江汜蹲在他面前:“怎么不看我?”
窦惊澜这才抬起眼和他对视。
江汜看他终于抬头,含笑道:“澜澜。”
窦惊澜清清嗓子:“……嗯。”
“能告诉我吗?”
窦惊澜摇了摇头。
“不能告诉我啊,那是关于什么事,你叔叔?”
摇头。
“米米?”
摇头……又点头。
江汜干脆在地毯上坐下来:“她最近状态还可以,我让彪叔联系心理咨询师了,过几天我们带她去看看。”
窦惊澜问:“为什么对她……我们这么好?”
江汜听他拐弯,笑了:“干嘛?是醋坛子吗?还吃妹妹的醋?”
他开玩笑也这样没有界限感,拿恋爱关系来开,让人误会。
可窦惊澜又知道,对自己来说,这不是玩笑。
他点了点头。
江汜以为他顺着开玩笑,顺畅地说下去:“怎么能这么小心眼,澜澜,那可是你的宝贝妹妹。”
他重音在“你的”。
窦惊澜说:“什么?”
江汜拿额头撞了一下他膝盖:“笨。”
“因为是你的妹妹。你那么宝贝的人,我怎么可能不对她好?我看她最近睡不好,给她买了个老大的东西陪着呢,说不定能把你换回来,都没人陪我睡觉了,我很寂寞的。”
窦惊澜:“?”
江汜还是不说那是个什么,去拉他垂在身边的手,仰头看他:“你是我第一个朋友,我也可宝贝了,对不对,澜澜宝贝?”
窦惊澜收紧手。
少年们稚嫩的指节相互磨蹭。江汜下巴抵着自己膝盖,说着说着自己笑了:“是不是特别肉麻,让我看看,起没起鸡皮疙瘩?”
笑着闹着就滚在一起。
两个人一起侧卧在沙发上,江汜说:“不要嫌弃我好不好,我第一次认真地交一个朋友呢,可能方法有点笨,但是我只会这样,我会和你说的,只要你问我。”
窦惊澜低低地应:“嗯。”
“答应我,下次别一个人生闷气好不好,能告诉我是什么吗?”
窦惊澜摇了摇头。
江汜肉眼可见地嘴角下撇。
窦惊澜笑了笑:“已经不生气了,所以没必要说了。”
江汜思索了下:“是这个道理,那不说了,睡会儿吧。”
他们一起在沙发上睡了个午觉。
晚上窦米上完课到家,江汜直接把人截胡,带到二楼看那个巨大的纸箱。
窦米:“原来这个这么大的是给我的?”
江汜:“嗯,拆开看看吧。”
窦米上去摸到纸箱上面印的可撕处,揪起来,整条拽开。
纸板自动向四面八方倒。
透明的塑料布下面,一只巨大的棕色玩偶熊憨态可掬,安安静静地坐在原地,短短的、毛茸茸的手臂安静地垂着。
窦米第一反应不是高兴,不是兴奋,也没有说太可爱了,我很喜欢。
她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仿佛没有因为这个礼物产生任何波动。
她只是走上前,抱住了熊。
接着隔着那层带着味道的塑料布,把脸埋进熊柔软的身体里。
江汜安静地站在旁边。
直到窦米开口说:“它以后会一直陪着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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