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兴高采烈地跑回去。
江汜:“过会儿下来吃饭!”
二楼远远传来闷声:“听见了!”
窦惊澜看着把手圈在嘴边当扩音器的江汜,不受控地提了提嘴角。
他察觉到,又仔细把自己的唇角压平。
江汜看见了:“哎哎哎哎。”
他伸出两根手指按在他嘴角两边,帮他提起一个微弱的弧度:“干什么,怎么不笑了,笑得多好看啊。”
他啧了一声:“人工就是不比天然,不像啊,再笑个呗?”
窦惊澜被他逗乐。
江汜:“哎,这就对了。”
他收回手背在身后,使劲搓了搓,想把温热,但又一路顺着密集的血管烧进自己心里的温度搓掉。
但他没成功。
指尖依然滚烫。
身旁少年温和的笑让接触的地方不停升温。
饭送来的很快,用餐车盛着,装菜用的是大小不一的精致木盒,菜在里面,外面什么也看不见。
外送的服务生听经理吩咐,特地给江汜带了一句:“江少爷,这不得夸一句生死时速?”
江汜:“牛经理让你在我这贫的?”
服务生点头。
江汜:“就这一回我着急,以后慢点来。”
服务生:“是家来客人了吧?我们该做的,谢谢您关心,善良能辟邪的。”
江汜:“借你吉言,辛苦了,再见。”
江汜上楼喊窦米,站在二楼楼梯口远远看了一眼,发现她躺在吊椅里闭着眼翻了个身,吊椅跟着晃荡,她却没有醒的意思,像是已经睡着了很久。
他笑了笑,又拐回去叫窦惊澜,想让他把窦米叫醒再吃饭,免得睡着睡着从吊椅里翻下来。
没想到窦惊澜也在沙发上睡着了。
少年抱着一个柔软的羊绒抱枕,侧躺在沙发上,柔软的头发落在沙发垫上,面孔却健康偏硬朗,显得不近人情。
江汜想要叫醒他的念头在他和缓的呼吸里消失。
他蹲下来念叨:“怎么都睡这么快,这么多吃的,我自己可吃不完……”
话音消弭。
半蹲着的少年抬起手,捻了捻睡着的人的一绺碎发。
这一点细小的声响在静谧的房间里尤其明显。
窦惊澜似乎觉得痒,抖了抖眉毛。
江汜把自己的手藏在背后,急忙站起身走开。
一路竞走似的窜进卫生间,他捧起一捧水泼在脸上,试图让自己脸颊的温度下降。
见效甚微。
从颧骨到耳尖那片皮肤泛起的颜色浅淡而显眼。
江汜按了按自己的脸,仓促地骂镜子里的人。
“没出息。”
镜子里的人回答他:“没出息。”
窦惊澜醒着。
从江汜自言自语的时候就醒了。
他本想睁眼,但晚了。
眼尾碰到江汜的手指时,他明智地将想掀上去的眼皮压了回去。
男孩儿的手指温热,握着他一点头发在手里碾了一下。
像是想探究触感。
也像是……情不自禁。
他原本十分困倦。
他今天很高兴,因为有了一个新的地方可以呆着,这里温暖而安全,还有他在乎的朋友在他身边。
但男孩儿的手碰过来时,他鼓动的心跳像是要挣脱胸腔,撞疼他的肋骨,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心律不齐。
同时,他浓重的困意无影无踪。
窦惊澜从沙发上坐起来,呆呆地看着手里的抱枕。
江汜一脸的水,从卫生间出来,却发现刚才醒着的人现在已经坐了起来,心里咯噔一声,上前问:“我吵醒你了?”
窦惊澜抬头看他,神色如常,说:“没有,大冷天洗什么脸,脸上都是水?饭味儿太香了,我被饿醒的。”
江汜松了口气:“刚才有点气闷,就洗了把脸,晚上去买个加湿器。我就说,你早上吃一个槐花包子怎么可能饱得了。还要叫窦米吗?我看她睡得挺香。”
窦惊澜:“让她睡吧,她难得睡个好觉。”
江汜:“你不也难得睡一会儿?好好对自己的眼睛吧,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红的眼。”
窦惊澜顿了一会儿,没说话。
江汜疑惑地前凑,想看清他的表情:“怎么了?”
窦惊澜看着他放大的脸庞。
这个距离让他可以看到上面细小的绒毛。
窦惊澜:“没什么。”
“只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我,感觉……”
“很新鲜。”
阴沉的云幕仿佛被掌控之手撕开,落下灿烂的太阳光。
金光洒落在这栋楼前,室内在短短数秒内大亮。
少年脸色憔悴,神色温柔,说:“谢谢你,江汜。”
江汜第一次看见一个人明明在笑,却让人觉得他想哭。
他不知道说什么去安慰他一下,刚才在门口和派送小哥插科打诨的那张嘴,现在就像功能不全,在这个问题上系统报错,故障了。
窦惊澜说:“我能……抱你一下吗?”
这是他第二次要抱抱了。
江汜啧了一下,上前给他一个结实的熊抱:“干什么呢,整天找我要抱抱。”
他手从窦惊澜腋下穿过,不太熟练地拍了拍他:“当心晚上你就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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