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色很好,甚至在大冬天里脸颊有点泛红,显得有些怪异:“嗯,拉勾。”
江沚不知道为什么手有点发抖。
拉完勾,江沚重新躺下,和他挥挥手,一副赶人的样子。
“快走吧,我下一轮狂躁又要来了,走之前帮我把空调关掉。”
江汜去找空调遥控器,却没找到。
江沚想了想:“我好像把空调遥控器摔了。”
江汜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自己去柜式空调的前面按开关。
江沚提醒道:“别碰到出风口,那里很脏,我好几天没让人来收拾了。”
江汜余光扫过旁边的出风口:“好的。”
“那我走啦。”
“嗯。”
江汜打开反锁的门,刚才就站在门口的保镖现在正吐着口香糖的泡泡,葡萄味的紫色泡泡,江汜最讨厌的味道。
保镖的眼神像是在说,不让我进又怎么样,不还是自己出来了。
有恃无恐。
江汜绕过他关上门,朝别墅门口的胡峥喊:“爸,我想去游乐场玩!你能开车送我吗!”
胡峥此刻已经掐了烟,笑着说:“没问题,加长林肯行吗好儿子?”
江汜惊喜地说:“行!太好了!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知道我正想坐这辆!”
胡峥温和一笑:“要不怎么是你老爸。”
江汜跨过一地狼籍,蹦蹦跳跳走到车库,一副无忧无虑的孩子样子,催胡峥:“走走走,那是史迪仔主题公园呢,我早就想去了。”
胡峥跟他一起坐上后面的驾驶座,笑骂道:“臭小子,不担心你妈,只想玩自己的!”
江汜冲他做了个鬼脸。
车子在史迪仔主题公园停下,江汜一下车连自己老爸都没打招呼,直奔卖票处,看得胡峥气笑了。
“这小子,真是从头到尾都没把我放在眼里,跑得那叫一个飞快。”
胡峥点了根烟,把第一口吐在旁边保镖的脸上,看他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畅快地笑起来:“不过没事……”
“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江汜接过售票员递来的票,脸色把售票员吓了一跳:“小弟弟你没事吧?怎么脸色那么难看?”
江汜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姐姐把票给我吧,刚才有点晕车。”
“嗯嗯,想吐的话记得去厕所哦。”
江汜点点头,把票塞进衣兜,直奔园里的厕所。
他几乎是撞开了隔间的门,抱着马桶吐了出来。
直到吐得没东西可以吐,他才虚弱地站起来,按下冲水键。
江汜在洗手台洗了个脸,和镜子里脸色青白的自己对视。
……江女士被软禁了,可能还要比这更严重。
江女士从来不会和他自称妈妈。
江女士的手不是狂躁时候自己抓的,她和自己拉勾的时候露出了一点绷带,里面不是月牙状的指甲印,而是切痕,像是刀割。
江女士讨厌一件事讲两遍,可她今天提了两次自己的狂躁期。
江女士提醒他,空调的出风口里……有一个针孔摄像机。
他们对话都要这么弯弯绕绕,说明江女士被监听了。
再结合胡峥和这些眼生的保镖,很容易猜测出来。
江女士不让他轻举妄动。
她们之间的拉勾只有一个情况,就是江女士让他不要着急。
江汜小时候是和爸爸待在一起的,胡峥一直不怎么管他,所以他养成富家子弟急躁冒进的坏毛病,这么多年和江沚在一起才治好。
他们约定过,江汜急躁时要先和江女士拉勾,如果拉完勾还坚持的话,他们再做商议。
江女士让他一个月后再来。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只能再想办法弄明白了。
江汜敲了敲自己的头,死活想不出来什么结果,漱了漱口出门。
他害怕门口有跟踪的人。
虽然江沚在谈话的时候特意告诉监听的人,他身旁有保镖,但保不准还是出什么意外。
江汜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给彪叔打了个电话:“彪叔,你在哪,能上班吗?”
彪叔:“少爷,我在乐园门口。”
江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彪叔短暂地停顿一下:“你的手表定位开着。”
江汜:“你能联系到我妈?”
彪叔:“能,她现在没什么大问题,放心好了。”
江汜:“那就好。”
彪叔那边沉默了两秒,声音还是从手表扩音孔里飘了出来:“你的朋友,可能出了点事……”
刚买完票的人又从乐园里出来,售票员小姐稀奇地多看了两眼,看到来接他的家长,和火急火燎扑向家长的小朋友。
小姐低头检票,挂上职业化的微笑,想,真好,看见家长来,玩都不玩了立刻要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6.15的更新
2021/6/20 15: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