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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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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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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簪笔低头看他,眼中似乎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乔郁回神,忍不住抬手去摸元簪笔的脸。

    元大人顺从地低下头,任由乔郁从他的脸颊摸到耳后,乔郁摸完还不肯放手,指尖轻轻在元簪笔耳垂上掐了一下,喃喃自语道:“是元璧。”

    元簪笔疑惑地问:“很像旁人假扮的?”

    乔郁颔首,顺着元簪笔的话说了下去,“若非元大人这张脸毫无破绽,身边亦无人检举,本相已将元大人送到刑部去了。”他换了个躺姿,嘴唇不知道是不经意还是故意地擦过元簪笔的腰带,抬眼却无辜,“也不知道是本相教坏了元大人,还是元大人本性如此,只是平日藏得太好了,竟所有人都被蒙骗了过去。”

    世间最一本正经的元大人说:“有乔相这样的先生,何愁教不出青出于蓝的好学生。”

    乔郁哼笑道:“你说的好听,本相的好学生可将束脩带来了吗?”

    元簪笔轻车熟路地陪他胡闹,难为他神情一直都没什么变化,若只看元簪笔的表情,或许还能以为他同乔郁在谈什么天大的正事。

    元簪笔道:“不知先生要价几何?”

    乔郁扬眉,道:“什么叫做要价几何?”先生面上佯作愠怒,却微微起身,指甲划过元簪笔的喉咙,冰冰凉凉的,甲缘并不怎么圆润,反而有些说不出的锋利,既像是能割开人喉咙的小刀子,又仿佛只是在调情,元簪笔喉结上下滚动,面上却没有半分紧张,“元大人,便是这样同先生说话的吗?”

    元簪笔道:“学生冒昧。”

    乔郁道:“本相若要与元大人谈价,不知道元大人可出得起吗?”

    元簪笔反问道:“先生不说,又怎么知道我出不起?”

    指甲在他喉间划过,不重,却带起了一阵说不出的麻与痒,“本相说,要本相的好学生侍奉帐中,以身相陪,如何?”

    元簪笔摇头笑。

    乔郁一眼不眨地望着元簪笔,

    元簪笔道:“乔相方才还说我说的话不是同先生说的,乔相这番言辞难道能对学生讲吗?”

    乔郁理直气壮道:“本相若是个七老八十的糟老头子,同你这样年轻貌美的学生说这样的话,实在是为老不尊,应该……”他顿了顿,对魏律并不了解,条条律法在他眼中和可以点火的废纸一样没有任何区别,加之诸多臣子总拿魏律参他,他对书自然更无好感,“沉塘。可本相不说是貌若天人,也算倾国倾城,这话如何说不得?”

    元簪笔听他貌似有理有据,实际上完全在胡搅蛮缠的话,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幸好乔相没做先生。”

    乔郁却叹息道:“可惜元大人不是本相的学生。”

    元簪笔这个人从小大大都没什么变化,只是少年时到底年纪小,情绪外漏,高兴与不高兴都能一眼看出,长大了之后心思深沉,深沉到了可恶的地步。

    可惜两人最亲近,最两小无猜的少年时,他居然真拿元簪笔当做亲密无间的友人,因而错过了多少元簪笔有趣的反应。乔郁每每想起,便忍不住扼腕叹息。

    乔郁的视线落在元簪笔的脸上。

    青年俊美,一双眼睛更是沉静。

    少有男人会有这样安宁的眼神。

    即便这双眼睛下面,是元簪笔那些连他都看不透的深沉心机。

    若他是元簪笔的先生……若他是元簪笔的先生,是要从小教元簪笔的。

    元簪笔提醒道:“乔相既为相,又曾做过兰台监,这样算来,凡入兰台者皆能算作是乔相的学生。”

    乔郁当下来了兴趣,道:“你入过兰台?”

    元簪笔摇头。

    元簪缨过世后,他的身份比在元氏时更加尴尬。

    他作为元氏子孙,当然有资格入兰台学习,但宁佑党之事才过去不到一年,就算皇帝恩准,朝中看在元璁景的面子上勉强压制着反对的声浪,兰台监会怎么看元簪笔?他入兰台之后,要如何与其他世家子相处,都是无法化解的难题。

    幸而魏阙上书,将元簪笔带到兖州。

    乔郁不满道:“本相想做的是你的老师,而不是天下士人的先生。”确如元簪笔所说,以他的身份,他的官职,投奔者数不胜数,自然也有人为了攀关系叫他一声先生。乔相自持年轻貌美,觉得这老气横秋的叫法都是叫须发全白的老头子平白将自己叫大了十几岁,便不许旁人这样叫他。

    可元簪笔又哪里是旁人?

    乔相把玩着元大人的头发,将头发一圈一圈地绕在手指上。

    他觉得此人俯仰皆美,身上每一处都值得细细赏玩,乃至慢慢品尝,但现在不是时候,只能触碰些不要紧的地方。

    “本相若是元大人的先生,以世家幼子五岁开蒙的成例,本相是要从小教元大人的。”乔郁语调漫不经心,细听之下却蕴含着些热切,“元大人五岁本相并未见过,不过想来和再大些也没什么分别,一样的粉雕玉琢冰雪可爱,”元大人的脸倒是漂亮,此时眉眼自然看不出半点小时候的影子,叫乔郁可惜,“便是本相这样脾气古怪的先生,见到了元大人少年时,也要和颜悦色。”

    元簪笔却道:“我不信乔相,”他唇角带着浅淡的笑,“若我当真如乔相说的那样好,怎么当年得不到乔相青睐?”

    乔郁对元簪笔这样丝毫不给面子的行为十分不满,道:“你这话说的没良心。”

    乔郁少年时脾气不如现在大,但作为被乔夫人纵容大的小少爷,自然娇生惯养,同旁人不怎么合得来,只对元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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