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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言之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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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一章 杀人的眼,凝视着他。(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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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你见到我,就知道警察该是什么模样。”

    “哦?”周同学的嘴角含着似乎讥笑的微笑,“想象不出来。”

    “啧,那让你现在就见识下我的厉害……”他先一秒还玩笑着,下一秒,已收起笑容,冷视周同学,“我一开始就猜到你知道有人在水中投毒……但是,你是怎么猜到的?”

    他望着周同学的眼,那双如夜一般深沉,蕴着沼泽一般浓稠的恨的眼。

    杀人的眼。

    “你是怎么猜到的,又是怎么想到,及时固定证据的?”

    第二天,断断续续没怎么睡好的纪询起了个大早。

    签售会在中午,这也就意味着,他还有上午的整块时间可以做点别的事情。他在酒店的自助餐厅吃了早餐,边吃边按着自己的胃。

    或许是因为许久不吃早餐有些不习惯,当然也有可能是有点神经性的紧张,总而言之,他的胃在隐隐抽搐,似乎带来点不祥的预兆,预示着这并非令人愉快的一天。

    吃完早餐,纪询打车去了广润小区——他07年时曾经送周同学回家来过的小区。

    小区还在,大体也没有太多变化。周召南的门也留着岁月的痕迹,主人家这些年没有装修过。纪询深吸了一口气,好像这样胃就不疼了,他摁响了门铃。

    “谁啊?”

    开门的是个年老的女性,她是周召南的母亲。她老了,脸皮已成了发皱的果子皮,有些人,越老越显得慈祥,哪怕皱了缩了,也带着种笨拙的可爱;而另外一些人……他们耷拉的眼皮垂挂狡诈,皱起的纹路暗藏奸邪,连眼角的一抹余光,都似乎带着损人肥己的油滑的光。

    “你好。”纪询开口,“我来打听一点事情……关于霍染因的。”

    关于高二时期的“周同学”的。

    他进门了,坐在沙发上,听着周召南母亲的絮絮叨叨,人老了,话就多了……间隙之间,他又想起那天和周同学接下去的对话。

    “警察……哥哥。”周同学语气平淡的说出了之前一直没有说出的称呼,“你真的很聪明。”

    “我想杀了他。”

    “所以我做了购置毒品的投毒计划。但许诗谨好像偷了它。”

    “你想杀了他,‘他’是谁?”纪询紧迫追问。

    这是周同学第一次叫他“警察哥哥”,也是首次向他承认自己有杀人的心,他以为——他确定——他已经突破了周同学的心防!

    但他错了。

    周同学冷冷看着他。

    那不是一个被突破了心防的人的眼神,那不过是一个终于承认了对手的敌人的眼神。

    “他是谁……不重要。”周同学说,“他总爱藏在阴暗的角落里。”

    是抢了周同学名额的那个人吗?纪询想。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和恨,能被周同学如此惦记的人,一定是和周同学有过剧烈冲突的人。

    “漆黑的,肮脏的,浸在泥里,浑身长满虫子。”

    周同学以如此蔑视的口吻形容‘他’。

    “他总是悄无声息。”

    “靠着沉默和怯弱的假象,逃脱了法律的制裁。

    “他该被审判。”

    “死掉了,他就不用说话了,这样对大家都好。”

    “……那小孩,刚来我们家,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这句话牵回了纪询的思绪,纪询看着喋喋不休的周召南妈妈。

    “我们还以为他是哑巴呢,检查来检查去,明明医院说声带好好的,但人就是不说话,你说这是怎么搞嘛,外头搞不清的,还以为是我刻薄他。”周母苦着脸,“分明就是他自己怪!这还不是他唯一的怪癖,他冬天居然不盖被子,就裹着羽绒服睡觉,还爱开窗,他的小房间里又没有空调,一个冬天里,不知道感冒了几次,是我后来好说歹说,才让他把这毛病给改了……”

    霍染因刚到周召南家里的时候,父母刚刚因为煤气中毒窒息死亡,他是恐惧这一点,才不敢盖被子的吧。

    而后来,在被不知情,或者不在意的收养亲戚反复压迫中,他又发生了变化,开始去接触窒息……

    纪询很快自周母家告辞。

    他带着自周母处拿到的地址,来到霍染因原本住在的地方,一个叫做梅里巷的旧小区。经年累月,这曾是琴市数一数二的好住处已没当年的光环,但从小区内残留的景致看,依然能窥见些许繁华的尾韵。

    纪询按着周召南母亲给的地址,找到了霍染因父母所住的屋子。

    7#501

    枣木色的防盗门如同铁将军守住入口,积在玄关石上的厚厚的灰昭示着已经许久许久,没有人再踏入这个地方了。

    纪询撬开了门。

    门甫一打开,在里头积蓄已久的灰尘和腐气就如同一团灰雾,张牙舞爪铺面而来,纪询让袖子捂住口鼻,在门口等了会儿,让新鲜的空气尽量多进去一些,而后,才迈步进入。

    因为一直以来房子也没租没卖,所以里头的家具摆设,应当还是过去的样子。这些家具上边都罩了厚厚的白布,用以遮挡灰尘。

    一眼望去,像是满屋缟素。

    纪询从玄关一路向内,先走进厨房。

    厨房被清理的很干净,打开的柜橱里还能看到煤气阀门,是一个孩子轻易够得着的地方。它已经不再有任何作用,但那根输气管还软趴趴的搭在灰色镶金边的砖地上,像条死去的蛇。

    他又进了卧房。

    从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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