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至今把二十年前绛月予如此愤怒的原因,归咎于自己那天身体的无耻反应对她太过冒犯唐突。他怕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结冰,所以一眼都不敢多看。
寂静了很久。
见绛月予还在等他回复,也真的意识不到问题,凌弗御深吸一口气,提醒道:“因为你的衣衫……”
“……”绛月予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拎了拎自己的衣袖,雪白云袖直了一瞬,再被放下时又湿漉漉地贴回手臂,隐隐能透过云纱看到肌肤。
如果有灵力在,这个问题实在太容易解决。
但没有灵力,也没有任何遮蔽物,她也不知该怎么办。
绛月予沉默了:“……”
“你等我片刻。”
凌弗御起身向别处走去。
没过多久,凌弗御抱着一堆金灿灿的金乌羽毛回来,还不是金乌身上的绒毛,而是最长最重要的飞羽。
绛月予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没见到任何伤口。
她知道凌弗御能在没灵力的情况下降服一头金乌,但是这么快的速度还是有些让她觉得有哪里不对。
凌弗御冲她痞气地笑了笑:“别怀疑,我刚没跟金乌打架。”
“…那你如何得到这些飞羽?”
“我打晕了一头金乌。”凌弗御一边规整这些金灿灿的飞羽,一边解释道,“三天前我抓着一头金乌渡过岩浆河,我想着兴许回去的时候还用得上它,就把它打晕了,藏在岸边树洞里。”
“后来想着在这里陪你,我就把那头金乌拖到附近,鱼线鱼钩都是从它身上弄来的,包括金乌火。”
取金乌火也容易,他把它弄得半醒,等它愤怒地朝他喷火时,用木头把火接住,再一拳头把它砸晕。
绛月予眨了眨眼。
她本以为金乌遇上白凤凰就已经很惨了,但遇上凌弗御似乎更惨点。
那头金乌应该已经秃了吧?
绛月予看着这些巨大的金色羽毛:“你要拿它们做什么?”
“等我做好你就知道了。”凌弗御笑了笑说,“现在,为了避免回来的凤凰再次发狂,你还是先上去吧。”
绛月予觉得按凤凰以前归返的时间来看,凤凰应当还要好一会才回来。
不过她还是回去了。
不到片刻,凤凰竟真的回来了,在外时间至少比以前缩短一半。
回来后的白凤凰见绛月予乖乖待在巢内,发出高兴的鸣叫,然后将衔来的竹实放在巢中,推给绛月予吃。
绛月予莫名有种愧疚和心虚感。
这种感觉有点像是偷喝花酒的丈夫看到在外赚银子的妻子归来……绛月予摇了摇头,把这种诡异的想象忘在脑后。
鉴于凤凰不许她站在巢边看凌弗御。
绛月予一直不知道凌弗御究竟在做什么东西,只能通过听到的动静分辨出他没再钓鱼,一直在削木头。
直到第二日凤凰再次离巢,绛月予才知道他在做什么东西。
那是一柄伞。
二十四根梧桐木做的伞骨,七十二根金乌飞羽做成的密实伞面,金灿灿的伞面配上乌沉焦黑的梧桐木伞身,超乎想象的精致华美。
撑开伞,金色的羽毛在头顶展开,这样阴沉的天气,这把伞灿烂耀眼得就像一轮太阳。
绛月予握着伞柄久久抬头看着伞顶,真的一滴雨水都落不进来,金乌羽毛本身有防水的效果,所有雨水都从伞面上滑落下来。
凌弗御对自己的手艺颇为自豪,笑道:“怎么样,我做得还行吧?”
绛月予回之一笑:“嗯,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伞。”
凌弗御被她的笑容杀到了,不自在的顿了顿:“反正……你喜欢就好,这样即使凤凰离开后你也不会淋雨了。”
绛月予:“谢谢。”
见凌弗御的脸不停有雨水淌落,连眼睛都睁不太开的样子,她撑着伞走近,将伞一起撑在两人头顶:“一起吧。”
凌弗御心中雀跃地开始炸烟花。
做这把伞纯粹是为了不想她淋雨,没想到还有意料之外的惊喜。
两人并肩坐在潭水边,共撑一把伞,凌弗御都不扔木头炸鱼了,就规规矩矩端着钓竿垂钓。
雨幕中气氛安宁,没有人开口说话,有淡淡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流淌。
估摸凤凰快回来了绛月予才回到树上。
临走时绛月予想把伞留给凌弗御,但凌弗御不肯,最终她还是抱着伞返回巢中。
结果这一带出了大问题。
白凤凰不知怎么察觉到这把伞是凌弗御给绛月予的,一下就怒了,要把这把伞啄烂。
绛月予抱着伞后退,避开了白凤凰的啄击。
而这一举动更加刺激了白凤凰,它愤怒地发出唳鸣,全身火焰熊熊燃烧,爆发出澎湃的白色曦光,眼看就要飞过来之际,光芒却骤然跌落,只剩下恢复成人形的颜羲躺在巢中。
“唔……”颜羲拧着眉试图撑坐起身。
绛月予连忙过去扶他坐起。
颜羲艰难地睁开眼睫,声音略哑:“……月予?”
他并没有凤凰时期的记忆,他的记忆就停留在上次恢复人形的时候,不知道他刚才差点和绛月予打起来,甚至不知道凌弗御扮成的巴红也来了,就待在他们树下。
绛月予:“你感觉怎么样?”
“比上次好一些……”颜羲不想让她担心,温柔地笑了笑。但高热的体温和嫣红的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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