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当真觉得是她害母亲至此,所以当韩氏、林府下人说她是拖累人的麻烦时,她心里从不反驳。乃至后来她为了顾宴被赶去苍岭县时,林甫才怨她“麻烦”,她似乎都要麻木了。
她想,她应该不会再对这两个字起波澜了。
可当在沈寒星口中听到这两个字时,她还是感觉到了难堪与伤心。
她还是在乎的。
林星雪眼底有难过和自责,沈寒星看得分明,他语气放缓很认真对她说:“阿雪,那些事情不是你的错。你母亲既然选择生下你,就证明你在她心中是重要的,无需为旁人的看法和言辞自责难过,不值得。”
林星雪点头,她其实明白这些道理。
但明白是一回事,如何想又是另一回事。
不过她现在有在乎的人,也有在乎她的人,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胡思乱想。
林星雪看了眼那碗长寿面,她想起这两日在沈寒星身上闻到的油烟味。
夫君为了这碗长寿面应该准备很久了。
少女明亮的眼睛看向沈寒星,然后她刻意靠近几分,倾身吻在他脸颊上表示感谢。
脸颊上的触感温柔绵软,还多留了几息才离开。
沈寒星轻嘶一声,少女脸颊红扑扑的,好像她被偷亲一样。
沈寒星对她的粘人和主动有了更近一步的认知。
夜幕降临,院中一盏天灯缓缓升空,上面寄托着少女美好的愿望,林星雪看着它化作天际的一颗星星,闭上眼睛再次期盼天神能实现她的愿望。
沈寒星从不相信这一套,但他还是为少女准备了天灯。
眼见少女闭眼认真祈求,他反而有些不悦起来。
不是说他是她的天神吗?对天许愿还不如对他许愿来得实在。
沈寒星这般想着,他没想到很快少女真的对他许起愿来。
“你说什么?”沈寒星坐在轮椅上,挑眉望着林星雪。
少女像一个小尾巴一样跟着他走到屏风后,还理直气壮地在他掌心写:和你睡。
林星雪心底有些虚,但她觉得应该再试一下,遂又写道:今日我生辰。
所以夫君应该满足她的小小愿望。
“不行。”
显然,沈寒星没有打算做一个好心的天神。
林星雪垂眸,眼底藏不住的失落,她静静蹲在沈寒星面前,头顶的每一根发丝都透着委屈。
沈寒星如何看不出她在扮可怜,他正要再拒绝,少女可怜兮兮地抬头看他,小心翼翼地晃着他衣袖撒娇。
沈寒星对上她楚楚可怜的双眼,正要硬起的心肠忽然一软,出口的话变成:“只能睡今晚。”
‘好。’林星雪立刻收起委屈的模样,开心地点头答应。
眼见攻略夫君的道路有大进展,少女眼角眉梢都透着喜悦。
沈寒星半靠在床头,一低头就能看到她的星星眼,当真满心满眼都是他。
沈寒星伸手捂住那双眼睛,低声威胁:“再不睡就下去。”
他刚说完,林星雪握住他的手,嘴唇啵的一下亲在他的手背上,如同道了一声晚安。
她亲完闭上眼睛乖乖睡觉,独留沈寒星在那里质疑人生——这小姑娘到底什么时候养成这个“坏习惯”的?
以后是不是表达什么都要亲一口?
一夜至天明,沈寒星低头去看,意料之中发现林星雪滚在他怀中,紧紧抱着他手臂不放。
他略微动了一下,林星雪迷糊地醒过来,她知道身旁的人是夫君,抬头就在沈寒星的嘴角碰了一下。
这一处即离的早安吻如同一片羽毛扫过沈寒星的心上。
他漆黑的凤眸看向少女傻乎乎的笑容,心里冷笑一声。
他觉得他有必要给这小姑娘一个教训,好让她改掉这种“坏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