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对治理鼠疫有些心得,懂得永阳城的鼠疫该是怎样个治法,其余的功劳不敢当,民女做的是救治那些个重病之人。”
随即宋杞和道:“陛下,臣可作证,那时太医院束手无策,城中因病离世的人变多,幸亏有杜姑娘来到永阳城,不若这鼠疫还不知晓几时能退去。”
明德帝本质疑的是为何连太医院都治不得那鼠疫,却偏偏被一个名不经传的女大夫治理好,他看到奏章的那一刻,想的便是宋鸿信与宋杞和都在糊弄于他。
可这一回得见杜明昭本人,又听到宋杞和的担保,明德帝便认真打量起杜明昭。
宋鸿信又道:“父皇,此事儿臣亦可作证,王太医焦头烂额想不出法子,是杜姑娘一己之力救下了永阳城的百姓。”
杜明昭一听这话,杏眸忍不住往宋鸿信那面瞄。
太子的话实在是夸大了,永阳城鼠疫至少有一半功劳在她师父。
可宋鸿信只字未提?
杜明昭心急如焚,她怕惹得明德帝震怒,张了张口便要提,可宋杞和又插话道:“陛下,杜姑娘的医术当真了得,若非她身在菏州,不被人所知,眼下定是名满天下的神医。”
宋鸿信和宋杞和一捧一答,“可不就是杜神医吗?杜姑娘那医术你我都深知有多厉害。”
宋杞和桃花眼含笑回道:“确实。”
明德帝被宋杞和与宋鸿信两人的话引得深思,他兴味地瞥向杜明昭,眼见这位被夸得天花乱坠的姑娘并未露出傲满,而是仍维系淡然从容的姿态,他的眉挑了下。
他说:“看来杜姑娘的医术是真的十分之好了。”
宋鸿信重重颔首,“父皇,此事做不得假,儿臣亦是欣赏杜姑娘,才觉着此番父皇应亲自召见她,见上一回。永阳城杜姑娘立了大功,奖赏于她,也好留下这个人才。”
杜明昭听得后背直冒冷汗,偏偏她还不能当殿堂表露失态。
若非情况不允许,她真要问问宋杞和,给她拖如此之高的地位是要做什么。
明德帝哈哈大笑起来,他单手点着龙椅,略有赞誉道:“太子说的是,有杜姑娘在,是大明之幸,天下百姓之福泽呐。”
连皇帝都如此说,宋鸿信与宋杞和两人当即跟着呼“吾皇万岁”。
而当事人杜明昭只能接下明德帝的话,“民女多谢陛下。”
“好了,朕宣你入宫,是想亲眼看看一位姑娘家是如何治理的了鼠疫的,今日一瞧,你还真令朕大开眼界。”明德帝是有了肯定之意,他扬手招来连慈道:“宣朕旨意,赐杜家之女一对玉如意,十匹金丝烟纱,再让太医院调一箱上好的药草送到杜家。”
连慈领旨:“喳。”
杜明昭立马叩谢,“民女谢过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明德帝笑着抬手,“退下吧。”
“是。”
杜明昭绷直的身体已有些僵硬,得了明德帝的允许,她迫不及待退离了乾坤宫。
明德帝本就是想见杜明昭其人,看她是否能承的住,不过杜明昭面圣并无惊慌失措,明德帝对她很是满意。
待杜明昭离开,宋鸿信收回凝望她背影的眼,回身又拜道:“父皇,儿臣以为赐给杜姑娘的礼兴许少了些。”
“哦?”明德帝眯起眼,“太子还觉着不够?”
宫中赐下玉如意已是少见,连京城各府都不一定能有一对,而明德帝赐下一双,这便是对杜明昭治理鼠疫的褒奖。
而那金丝烟纱,更是番国供奉的贵物,宫里的这些个娘娘都不曾得过几匹。
宋鸿信不慌不忙道:“父皇有所不知,儿臣身上的病便是杜姑娘医治的,儿臣能熬过冬日,全因杜姑娘为儿臣续命。”
“太子,你说什么!”
明德帝再坐不住了,他瞪目在龙椅上坐直,“你那病……竟有人能看?”
“是的,父皇。”宋鸿信此前没告知明德帝,是杜明昭不愿意入京,他便没有为难她,可如今已没有顾忌,他说道:“儿臣那时候离京,去的便是菏州,也是在此地识得杜姑娘。”
“怎此前没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