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昭便在药房等众人把药瓶装箱。
天边阴云密布,杨润毅瞅见杜明昭头戴无一物,他好心提了句:“明昭,你回去穿见蓑衣来吧?我瞧这天过会儿恐要下大雨。”
杜明昭紧跟着抬眼,问:“真会下雨?”
王婶子将洗干净的药草端到一边,又去搓洗下一盆,嘴上还没停,“十有八_九哩,立秋下雨万物收,就算丫头你今日不来,我们都打算进山去给你收了。”
杜明昭勾唇一笑,“那可真是谢谢婶子操这个心了。”
未免真淋雨,杜明昭火速折回杜家取蓑衣,何氏见她在库房不停翻找,她取来一把油纸伞递过来。
“娘你何时买的伞?”杜明昭分外诧然。
“上回买布匹的时候,那老板娘非拉着我说不停,她说城里姑娘家下雨天都用这个,我寻思着你外出披蓑衣多不方便呢。”
以往的何氏能省则省,但荷包有底气的何氏,有心弥补杜明昭,“我们昭昭不也是在城里?自然也用得。”
杜明昭习惯了前世的雨伞,她当然更愿意雨天打伞,“娘,那我拿去用了。”
“去吧去吧。”
何氏挥挥手,还一并把油纸伞交给杜明昭抱着。
待杜明昭再去药房时,柳叶和杨润毅已把药箱全都抬上了牛车。
应庚朝杜明昭道:“杜姑娘,你要的都在这儿了。”
艾草可逐湿气,金银花则可提高免疫力,柳叶依杜明昭的吩咐分开来装,乡亲们共理出两箱药来,这便是今年一年的全部收成了。
杜明昭欢喜地一拍箱子,“好,我们送去逢喜。”
她的好宝贝们,可都是变换银钱的物什呐。
光想想,杜明昭都心情愉悦。
……
溪川县中阴雨绵绵。
杜明昭在侧屋里眺望窗外的雨,雨水打在屋檐之上,淅淅沥沥地平白惹人心烦意乱。
她又想到了上一回宋杞和离城。
那回同样雨下的很大。
不知道他到哪里了?
杜明昭的思绪莫名就飞去了远方。
“丫头。”
薛径喊了杜明昭好几声,她回过神的时候,对上薛径一双意味深长的眼。
杜明昭再一扭头,是何掌柜将医馆十月的账簿送来了。
他们卖去逢喜的药要价一百两,去除工钱与成本等,杜明昭手里净赚五十两。
杜明昭又计上一笔。
还有云江楼的分红,这个月的钱也到账,到十一月她手里的产业总共积累下来近七百两。
但因临近过年,杜明昭必须拿出部分银子已添家用,今年她誓必要让杜家过个好年。
杜明昭划去五十两。
还有泰平堂的开销,又得去掉五十两。
何掌柜见杜明昭算得极慢,他边等边说:“小姐,施府那头派人给你递了信,说是施小姐人在明州找着了。”
杜明昭淡淡应道:“哦。”
不多时,杜明昭点完账册,又还给了何掌柜。
薛径看出杜明昭很心不在焉,等何掌柜离开后,他压着声音与她道:“那一位施姑娘,是如何跑去明州的?”
“她在明州?”杜明昭提了声音。
薛径缄口。
显然,杜明昭方才压根就没听何掌柜说话。
薛径又道:“是啊,她人现如今在明州。”
“明州离菏州那样远……她?”
杜明昭抬起头,她与薛径两人对视,她顿时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施盈盈不会是追着谁跑过去的吧?”
“啊……”薛径侧开头,他眉目虽向来慈祥,但眼下却是冷淡神色,“那位姑娘瞧着看太子的眼神是有那么一点不对劲的。”
“施盈盈……对太子。”
恍惚之间,杜明昭脑海里浮现施盈盈追问宋鸿信近况的脸。
好像是,她从未有过的惊慌错乱。
杜明昭受到惊骇,“师父,莫非太子人已到了明州?”
“自菏州去漳州,明州是必经之路,”薛径知晓其中内详,“而且太子在来时便在明州一处歇过几宿的。”
到这一刻,两人悟出施盈盈的去处,杜明昭真不晓得说什么才好。
她吐出一口浊气,将头扭到一旁。
透过窗棂,外头的雨已是停了,有些许的日头穿过阴云,轻洒不算太温暖的光。
杜明昭望见王大的身影从窗边路过,他很快来侧屋敲门。
“小姐,秦府有人来找。”
“好,我就来。”
秦家是有些时候没请杜明昭过府了,杜明昭掰指算了下日子,她记得这两日秦阳云应随秦夫人去往五延寺小住才是,除了秦阳云,秦家又无旁人需她看诊。
“小杜大夫!”秦阳云的丫鬟小荷得见杜明昭。
小荷是搭马车一路赶来的,因这雨天不绝,她衣摆全然沾染了泥土,但事出紧急,她飞快道:“小杜大夫,夫人想请您去一趟五延寺。”
杜明昭闻言拧眉,“是为小少爷?”
小荷脸色苍白,她冻得是说话都结巴,“小少爷在五延寺用过斋饭后却受闭气,喘不过气来,夫人吓得命奴婢即刻下山寻您。”
“有让五延寺里的住持看过吗?”
“方丈给小少爷看过的,但他也说不出如何治好。”
城中虽雨已停,可五延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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