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
他心情沉重地拍着杜明昭的手,“丫头,既然你认定是他,为师定会护你到最后。”
薛径开始琢磨京城哪些世家还留有交情,以好日后用上偏帮杜明昭。
不论宋杞和如何,他都不容许杜明昭受欺负。
……
杜明昭和薛径在张家留宿三日,待张文杰病情稳定后,两人与张老太爷辞别。
这几日杜明昭常被张老太爷传唤下棋,乍要离开,张老太爷很是不舍。
薛径便和张老太爷单独说了几句话。
杜明昭被红叶搀上马车,一刻钟之后,薛径归来,一行人终离行。
薛径偏头望杜明昭,道:“你和应庚上城中都忙什么呢?”
“师父,我是想让泰平堂响彻水舟县。”杜明昭勾唇笑。
在张家她可没闲着,一边她命应庚在水舟县寻找疑难杂症之人,一边又得信后出府为病者看诊医治。
这里面不乏有家中清贫的人家,杜明昭为收诊金,是为义诊。
“听说你治了牛皮藓、背疽还有什么血余、血溃之人?”
杜明昭笑着应:“可是忙的我了,光是行针我每日都有十回之多,昨日城里听说我在义诊,来了好些人呢,差点傍晚都没能回。”
“是义诊啊。”薛径的笑更显慈爱。
杜明昭方才提的几样怪病尤为难治,吃药、行针缺一不可,还要长久调理,家中无积蓄的多不会治。
“即使我离了水舟县,义诊治过的那些人都知晓我是溪川县泰平堂的大夫。”
薛径刚想夸赞杜明昭两句,马车却突然晃荡一刹,车厢之外应庚急迫的声音响起,“薛老,杜姑娘,你们不要贸然下车!”
薛径面色凝重,“怎么回事?”
狂风作乱之间,车帘被风掀开,入目是十余个黑面山匪,手中或刀或斧,团团围困他们的马车。
是郊外林中。
杜明昭身子全然僵住。
应庚已落地举刀而对,薛径则拉过杜明昭往身后一塞,他本人迅速从怀中摸出十根银针,挡在车厢前。
“莫要看!”薛径誓要护着杜明昭,“你别露面。”
杜明昭抓住厢中的塌面,将身子蜷缩起,她听薛径的话闭眼蒙在臂弯之中。
耳边不断有嘶吼声,似乎有人撞到了马车,杜明昭的身子因而剧烈晃动,她死死攥紧了手。
不知过去多久,周遭终于平息。
“好了,继续走吧。”薛径的声音稍显疲惫,“未免节外生事,别在此地逗留。”
马车缓缓发动。
杜明昭复而睁开眼,车帘偶然的浮动,她瞥到地上散落七七八八断裂的尸身。
再一回头,薛径半白的胡子被溅上几处血迹,他的手里此刻已经没了银针。
杜明昭咬住颤抖的牙,担忧道:“师父,你还好吗?”
“我无事,方才太过残忍,不想你亲眼见,没料想这一带这般乱。”
薛径眼中说不出什么情绪,总之不多好,“但,丫头你得记得,若有谁对你起杀心,你随身带的银针,一定要下手准,刺进他的死穴。”
“是,我记得。”
杜明昭双手捂脸,她早精通人体穴位,可当持刀的人刺死穴……
她的手在抖。
事态紧急,应庚不敢耽搁,他将马车驶回抚平村后,先把薛径送回了薛家。
薛径心觉杜明昭吓坏了,嘱咐他将人平安送到杜家。
应庚照做。
可到了杜家门口,杜明昭却无动静。
应庚一颗心狠狠提起,他大步冲回宋家,喊来宋杞和。
“昭昭?”
宋杞和疾步跃上马车,撩开车帘桃花眼便见杜明昭蜷缩着埋头于双臂里。
“昭昭!”
杜明昭仰起头,她没做多想直扑进宋杞和的怀里,“祈之!”
怀中的人颤抖的厉害,他深知是因路途遭遇。
宋杞和将她拥住,唇在她的发顶轻吻两下,“别怕,我在,都过去了。”
杜明昭抓紧他的前襟。
前世学医她在生死之间来回行走,她不是没见过死者,可这一次不同。
那些人是亡命之徒,若死的并非他们,那就是她。
“我们遇到的那些……”
宋杞和的唇贴在她的头顶,桃花眼幽暗的深处迸射出一抹冷冽寒光。
86. 第 86 章 八十六
宋杞和在等杜明昭的这几日, 心中总惶惶不安,有一股说不出的不妙预感萦绕在心头难散。
当应庚冲入宋家,并急切禀报说杜明昭情况不好时, 宋杞和那颗心整个都沉到了谷底。
他们在离开水舟县的路途,遭匪徒拦截, 虽应庚对付几个山匪绰绰有余,可杜明昭却是头一回直面残酷。
宋杞和搂着身子微颤的杜明昭, 无比耐心的安抚她慌乱的情绪。
在相依偎的温暖之中,杜明昭趋于平复。
她没有挣脱宋杞和的怀抱, 而是咬牙艰难说道:“祈之, 我们今日遇到的, 不太对劲。”
“暂且别去想了。”宋杞和的大掌抚住她的后脑,在她乌发之上轻缓划过, “有什么我们改日再谈。”
“我……我没事的。”杜明昭摇了摇头,小幅度的晃动像是在他胸前蹭蹭,“先前太过惧怕, 我没细想,现在仔细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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