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去你家的田。”
“好!”
郑佳妮灿然一笑,过后她就揉着耳朵,“这村里真是没完没了了,曹家做法真成了瘾,整日喊入村来,我清早在家压根睡不着!”
“又是曹家?”杜明昭愕然,“曹婶子的病不是好全了吗?”
“害。”郑佳妮叹息,“这回是为了她那个儿。”
“曹岩病了?”
“可不么。”
杜明昭了然点头:“那曹婶子喊道长来做法不是没道理。”
“我看曹婶子才是中了邪,病的不轻!”郑佳妮毫不掩饰对曹家的痛批,“我才烦哩,整日不让人安歇。”
“唉,若是办喜事还好说,眼下这般真令人遭不住。”杜明昭轻啧,“我倒宁愿是见喜事,全村跟着洋洋一派。”
“你说喜事……”郑佳妮眼珠子一转,她狐狸似得笑,“你知道蒋家喜事将近了不?”
“嗯?”
“是蒋秀莲!”
郑佳妮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蒋秀莲要定亲了!”
杜明昭下意识咯噔,她问:“和谁?”
“还能是谁,山泉村里正家的何永安呗?”郑佳妮戏谑投眼,“明昭,莫不是你觉着蒋秀莲会和宋公子……成事吧?”
杜明昭被郑佳妮戳破心思,稍侧过脸,“不是。”
“不是的,蒋秀莲要嫁去何家咯。”郑佳妮捧着脸咂舌,“我还当宋公子离了村不会再回来呢,我却是听娘说他归村了,这几日我咋都不见他呢?”
“他受了伤。”
宋杞和受伤而归。
郑佳妮被这个讯息冲击得不轻。
宋家。
应庚和东宏苦熬几日,面色都显露疲倦之态,杜明昭便道:“你们去休息吧,今日我来看。”
应庚却是摇头,“杜姑娘,我等还是守在院中吧,主子一日不醒,我等……便不能离开。”
杜明昭闻言,稍蹙起眉。
此前她一直没怀疑过应庚和东宏的来历,只当两人是宋杞和买的家仆亦或者是宋家找来的侍从。
可回过神来,应庚和东宏待宋杞和有多敬重,里头还透着一股誓死从命。
这不像一般的侍从。
杜明昭心情微微沉重,她没再劝应庚东宏两人,而是抬脚进了里屋。
屋内,宋杞和已换过一身崭新的亵衣。
杜明昭坐在床边为宋杞和把了脉。
他的病情已经稳定,苏醒也就在这两日。
在她来前,应庚遵杜明昭的吩咐给宋杞和喂过药膳粥,她便不再喂食。
但她得换药。
杜明昭起身弯腰去解宋杞和包扎的肩带,里头裸_露的血红窟窿模糊不清,她抿唇撒上止血药和消炎的药膏,复又重新为宋杞和包扎。
指尖在麻布上打好结,抬眸的刹那,杜明昭对上一双半睁开的桃花眼。
宋杞和微侧脸,他眼没完全睁开,有破碎的流光隐在其中。
这一刻,他的眸子暗杂墨色和点点明光。
宋杞和张开干裂的嘴唇,他哑着嗓子呼唤:“昭……昭?”
是认得了。
杜明昭收回手,她眼眸温柔,“你睡了四日,终于苏醒过来。”
“已有四日了?”
宋杞和错开眼,他又闭起桃花眼,沉沉开口:“我这伤是你给治的?”
“你莫不是撞昏了头?”
杜明昭笑他,“这村里除我还有谁能为你看诊?”
宋杞和怅然应:“是啊……”
“那日狂风大雨,你非带东宏赶回村里,后你径直倒在了院里,可是把东宏和应庚吓坏了。”杜明昭将原本说给宋杞和听,“他俩夜半上我家寻我,我才知道是你中箭昏迷不醒,祈之……”
杜明昭欲言又止,后头的她说不出,也不想说。
只是那股急切又迫求的心思,很容易叫人看穿。
宋杞和的桃花眼望了过来。
不知什么原因,杜明昭的心跳漏了一刹。
宋杞和轻笑道:“昭昭,让你跟着担心了。”
他的眼竟比三月桃花还要明媚,无端引人深陷其中。
杜明昭心口跳个不停,她难以再待下去,尤其是与宋杞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于是她起身就道:“既然你醒了,我去喊应庚和东宏来。”
床那头,宋杞和幽幽的声音传来。
“别去。”
杜明昭的脚顿住了。
她后背十足僵硬,像被人自后死死的捏住,动弹不得。
宋杞和还说:“昭昭,你在这,陪我会儿。”
他说的慢,还又是杜明昭拒绝不了的话。
杜明昭心软,转过身又坐回凳中,她的下唇瓣被贝齿咬住,留下浅浅的痕迹。
轻轻抬眸,床里那双桃花眼却无丝毫顾忌地在凝望于她。
此时此刻,杜明昭终是懂得郑佳妮所说的那句话。
一股强_悍却侵略性十足的目光笼罩着她全身。
而她,仿若一只想逃却无处可走的兔子。
那只猛兽,随时都想将她吃拆入腹。
偏这只猛兽装弱扮无辜,引_诱猎物心甘情愿跳进他设好的陷阱。
而后,他才伸出爪子,将她牢牢摁住。
在猛兽的利爪之下,兔子该跑去何处?
杜明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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