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苗府马车停靠,彩云搀扶杜明昭下了马车。
宋杞和则跟在她身后。
彩云下意识看了一眼宋杞和。
杜明昭便解释道:“这是我医馆的帮工,他常跟在我身边。”
彩云点点头,转身在前领路。
走至一处游廊,刚迈下石阶,彩云先穿过前头一株茂盛的花丛,她的身子被枝叶所挡,宋杞和趁这个时候倾身在杜明昭耳边道:“真是赤盖而非哭魂?”
杜明昭浑身一震,刚要发问,忆起前面还有个彩云,忙压低就道:“你为何会怀疑是哭魂?”
“听说过。”
宋杞和抱臂,满目皆是漠然。
来时他坐在马车外头,习武之人耳比旁人尖,自然听清了杜明昭和彩云之间的谈话。
彩云说苗盛有游魂之症,这症状十分罕见。
宋杞和前世与杜明昭回京之时,那时候薛径已平冤出狱,陛下走投无路,最终只能默许薛径为太子诊脉。
太子同为游魂之症,经年未好过,身子骨反而愈发的差。
薛径给出的诊断便是,所中赤盖花亦或哭魂草之毒。
可太子却没能等到被救治痊愈的那一日,他拿病拖的太久命数已定,在宋杞和与杜明昭进京的第五日,太子便闭了眼。
后杜明昭拜薛径为师,还曾感慨过太子所中之毒当真霸道。
也是因此,宋杞和知晓这个毒。
杜明昭说过苗盛身中赤盖之毒。
可宋杞和又以为不是不可能为哭魂。
杜明昭轻声答道:“苗大少爷中的是赤盖。”
宋杞和点头未语。
彩云将两人带至苗盛的院子,杜明昭扭头与宋杞和道:“你在外等我吧。”
宋杞和应了。
彩云朝内喊道:“夫人,小杜大夫已到。”
“小杜大夫!”
苗夫人冲到屋门口,她径直攥住了杜明昭的手腕,“快,求你快为盛哥儿看病,我真怕他撑不住一刻!”
杜明昭被拖入了内室。
此刻苗清欢也在苗盛的屋中,她候在外室,双眼通红通红的,显然是已经哭过好多回。
杜明昭见苗盛满脸苍白躺在床榻上,嘴唇比她刚入府第一回看诊时还要乌青。
不用把脉也能看出苗盛体内的毒,又起了。
杜明昭质问道:“夫人,大少爷的吃食你真有派人盯着?”
“不会的,盛哥儿这番之后,一日三顿我都命芦花盯梢,不可能是吃食上出的问题。”
“大少爷才祛了一些毒,又被人喂了赤盖。”
“又中毒!怎么会呢,方姨娘不是在大牢里,又没回府?”
苗夫人手指甲都掐入了手心,她喃喃自语,“是府上的人?究竟是谁,是谁要害我的儿!”
“夫人,我觉着您得先将大少爷的院子里里外外都派人给围严实了,我是可以祛毒,但大少爷经不起三番五次的折腾。”
杜明昭为苗盛放血,又施针封住他体内赤盖的扩散。
她还说:“大少爷游魂次数不少,这与本体伤害十分之大,夫人还是得想法子免大少爷在医治时又被喂毒。”
“芦花,给我喊芦花来!”
彩云很快把芦花给带到苗夫人跟前。
“夫人!”
芦花跪地。
苗夫人死死盯着她,像是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芦花,你老实交代,这几日你可有疏忽大意,让外头的人有过可乘之机!”
芦花全身都在抖,她咬唇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杜明昭却已经起疑心。
“还不快说!”苗夫人忍无可忍。
“夫人……”芦花抖的厉害,她砰砰磕着头,反复说道:“夫人,奴婢发誓,绝没做过对不起您和少爷的事。”
“我让你说可有过疏忽!”
“奴婢,奴婢……”
杜明昭插嘴补道:“芦花,眼下是以少爷安危为重,旁的你最好都放一边。”
“奴婢知错。”
芦花泪流满脸,她哭喊就道:“夫人,奴婢前日熬汤时溜出去过一回,就那么一小会儿,奴婢担保,除此之外绝无第二次。”
“你把汤喂给少爷了?”
“是。”
这个字落下,苗夫人眼前发黑,整个人就要昏过去。
“夫人,您可不能倒啊。”
杜明昭赶紧搀扶住苗夫人,“少爷的病医治起来还需要时日,这中间不能再出差池了。”
苗府事多,杜明昭光是看诊都感到疲倦。
更别说苗盛病情反复,病时好时坏。
杜明昭只盼着苗盛能早日好转,少折腾她几回。
57. 第 57 章 五十七
“夫人!”
“夫人您醒醒。”
彩云忙不迭将苗夫人搀着扶去坐下, 她又朝芦花狠狠斥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