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婶子吃着牛骨,来找杜明昭的时候她已经吃好了饭,因而郑婶子只好飞快喝了两口汤,把碗搁在了一边,“杜丫头,我看你种药草苗也起了个心,不知道我家那几处地能种药草不?”
“婶子也想种?”杜明昭惊诧。
“是啊,我想着你这个法子真是很好,再来杜丫头你是个能干的,又懂药草的门道,我家那地要能给你一用,岂不是美哉?”郑婶子的笑里很快又夹杂了苦涩,“不过,我家的地水沟多,却是不能和苞谷地一般种。”
“婶子要是真有这个心,这都不是问题。”
“那好啊,杜丫头觉着我家栽啥好?”郑婶子早想好了,因此与杜明昭说时都不带停顿的,“我那地就当给你种的,等日后你拿去卖时再与我分钱就好,咋样?”
“婶子这说的,那我也太占你的便宜了,怎么都不能让你亏还得多赚几个子不是?”杜明昭以为郑家待自己太好,什么都以她为先的,她便笑了笑,“这样吧婶子,你先种着,你家的那几块地我按三七分与你分成。”
郑婶子没想太多,一口应:“好啊,我三分就成。”
“不是,我是说婶子你七成,婶子我怎么会坑你的,要你三成?”杜明昭苦笑不得,“自然是你七我三。”
47. 第 47 章 吕家正骨
郑婶子推拒不了, 只能改道:“那我种些啥好?这几日我就寻思着去买苗来了,再不种六月怕是不得好。”
“五味子喜溪边,婶子你家就种五味子吧。”
杜明昭笑眯眯。
郑婶子以杜明昭马首是瞻, 她说是五味子便直应了个好。
王二牛听见了两人交谈的几句话,笑着就插嘴道:“往后杜丫头发家了, 干脆一合计,带着村里全改种药草得了, 乡亲们都跟着你吃大碗肉。”
“好啊好啊,这话说的好听, 咱们可就盼着杜丫头真能干出一番本事了。”
“那可不!”王二牛哈哈一笑, “杜丫头跑了城里多少趟了, 想必早有路子卖药草,只管等几个月后看她怎么处置药田。”
有叔就跟道:“杜丫头可别忘了咱们大家伙啊。”
众人纷纷举碗, 若是这碗里并非牛骨汤而是酒,杜明昭信他们怕是直接个个敬酒来了。
杜明昭笑道:“好,待我先摸清楚路子。”
众人笑而欢散。
这顿饭后, 几个婶子开始收拾残羹和锅碗,日头微微西下, 天边渐露暗色,各家是时候回去了。
就在这时,杜明昭瞥到一抹胖墩墩的身影往她这面走来。
吕婶子喘着粗气, 边护着圆鼓的肚皮,杜明昭杏眸流露不解,“时候这样晚了, 婶子是打哪一出?”
她这身孕都五个月大了,要走动也该是白日,傍晚万一哪里磕着碰着那多吓人。
吕婶子来不及多说, 她走得急脸色发白,杜明昭看得没来由地紧张,忙去给她顺手把了个脉,好在吕婶子身体一切康健,未有异样。
“杜丫头,我家那三个丫头可是上你这儿种药田来了?”吕婶子攥着杜明昭的手腕,生生在她玉白的手背掐出红痕。
杜明昭吃痛吕婶子才撒手,她摇头,“你说思娣她们三姐妹?她们没来我这帮活。”
“坏了,那会上哪儿啊?”吕婶子的脸又是一白,“这都整整一日了,我都没见着她们的人影。”
双身子的人身上还多个人,那一紧张刺激,吕婶子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杜明昭赶忙拍她的背顺气,“婶子莫急,若是思娣说了是栽药草苗,不是我家便是蒋家,这两日村长也在雇人栽种。”
“是村长家吗?”
吕婶子一听,脸色好了不少。
杜明昭点头,“是,婶子去一问便知,蒋家的地是山头,来去不多方便,回家是会晚些。”
“好,谢谢杜丫头了,我这就去。”
吕婶子来不及与杜明昭多说,她那焦急心切溢于言表,问到话后抱着笨重的肚皮又匆匆回了村。
杜明昭收回眼,秀眉蹙成麻花,她与身侧的宋杞和道:“我还以为吕婶子重男轻女,压根不管梦娣三姐妹的死活呢。”
“再养个阿猫阿狗都会有感情。”宋杞和眼皮微微掀了下,“只是与儿子相比,闺女没那样的重要。”
眨眼之间,天幕已染了漆黑,连回时的石子路都昏暗无比,只蒙蒙看得见影子。
杜明昭叹口气:“天都这样晚了,梦娣几个要真上了山,可别是出了什么事。”
这话是不愿吕家姐妹遇着事儿,杜明昭却没料她竟一语成谶。
吕家三姐妹确实是都去了蒋家,为着那一日一百文的工钱,三姐妹结伴进山种药草苗。
蒋家给的工钱多,却也斤斤计较,蒋里可不想花那冤枉钱,因而三姐妹得和其他进山的叔辈相当,清早入山,直至傍晚日头落山方可回家。
也就是归家下山的途中,念娣脚滑踩空了,梦娣伸手去抓她的时候,整个脚那么一折,当时就给崴了脚腕。
这一崴令吕梦娣直接走不了路,吕思娣和吕念娣两人又是背又是抬的好不容易才把吕梦娣拖回了吕家。
几日后吕思娣上门来找的时候,杜明昭二话没说揣了银针套随吕思娣去了吕家。
这还是杜明昭第一回来吕家,她刚踏入吕家家门,满院的训斥声隔墙传出。
“你说你们不知道咋想的,赚吧就赚那个把钱,为了这个脚又伤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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