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读得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当以为你在看四书五经那类。”
“那有何好看的?我早读透百八十遍了,你便是考我,我就能给你背出来。”
“你真这么厉害?”
宋杞和桃花眼一掀一抬之间,气若游闲,“怎么,昭昭想考教于我?我意不在下场科举,不用如此。倒是这话本子小玩意甚是有趣,昭昭不乐意听后事如何?”
他晃着手里的话本子,封皮上几个字杜明昭终于看清,是《闹樊楼多情周胜仙》。
杜明昭只觉着宋杞和那张美人面轻笑得夺目,带着几分逗弄她的意味,可偏偏她止不住双颊的滚烫。
呸!
这怪得了她吗?
宋杞和看得都是什么故事啊,连夫妻之间床_笫那事都毫不遮掩、面不改色地念出来。
她可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只通人体医理。
其余的,这谁受得住?
宋杞和见杜明昭窘迫愈发好笑,她又是这样懵懂的模样,由着他胡来,他便更是起心不怀好意道:“你们女子不都喜欢读话本吗,里头郎才女貌佳人一对,共赴春宵一刻。”
“不懂。”杜明昭撇开脑袋,她浓密眼睫飞快眨动,“我读的多是解析人体各部位的医书。”
宋杞和单手撑着下颌,乌发轻缓溜下,他一双眼凝在面若桃色的姑娘身上。
是的,事关男女之情,他的昭昭这个时候还什么都不懂,更未开窍。
那些个话本里但凡露_骨些的,她脸皮薄经受不住。
宋杞和挑眉,如玉细长的食指又翻动一页,边道:“这话本讲的是周胜仙,也就是周大郎的闺女,仅凭一面之缘便爱慕上了樊楼卖酒的范二郎,可却被亲父棒打鸳鸯,失心之下一气身亡。”
“什么,周胜仙她……死了?”
杜明昭被他冷越的嗓音勾走了心,登时引人入胜入了故事之中,“可后头,你不是说她二人还结为夫妻了吗?”
“是啊,这范二郎对周胜仙是相思成疾,夜夜都会梦见周胜仙,范二郎只当她是鬼,又惊又爱,差点将周胜仙失手打死,后两人说开终是结缘。”
杜明昭听得很懵,“这周胜仙是活了还是死了?”
宋杞和扣起书,道:“先是死了,后人又活了。”
杜明昭好似明白了一些,“书里写的是周胜仙割舍不下范二郎,因此重回了人间?”
“如转生之术,她重生再活了一回,是二人之间情意深切,得以才会有这一机缘。”宋杞和那双桃花眼灼灼盯着杜明昭,里头有火光翻涌着,“昭昭,你觉着这世间可真的有转生一说?”
“转生啊……”
杜明昭杏眸透着茫然,细细思忖这个词。
原本对她而言重生之说是天方夜谭,可有过前世到现在的穿书经历,她有了那么几分信。
世上都存在像她这样穿书之人,若有重生好像也没有那么不可置信。
因而杜明昭道:“这事信则有,不信则无,毕竟我不觉着谁真转生后会挂在嘴边,告诉众人她有过两次命,那世人不把她作妖怪看?说不准都绑起来放一把火烧了。”
宋杞和不语,只是笑。
对杜明昭的这个说法,他感到她过分认真的可爱。
两人的谈话被应庚就此打住,他将药碗端来,“公子,可以吃药了。”
宋杞和抬手接去后,一口全闷了,面色未变丝毫。
杜明昭心知自己开的药有多苦,应庚抬脚出屋后,她从袖里摸出一方小瓶子边追问:“可要吃糖丸压压味?”
这糖丸她常带着,便是以备不时之需。杜家还有些蜜饯,若宋杞和没买,她便打算回家取一盒来。
宋杞和瞥了一眼她的手,“那是哄小孩的玩意。”
“成人不是不可吃。”杜明昭不服气,她做了是压苦味的,又不是光只能哄孩子,“这不是怕你觉着苦。”
宋杞和还是将手递来,接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