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昭头疼似得扶着额侧,她喃喃自语:“明日不就是上施家的日子?”
“那地你先延后再弄吧。”宋杞和看向她。
“不可,明日需得雇人,必须要翻地的。”杜明昭摇了摇头,这点上她态度坚决,“我会和娘说,让她多看着点。”
话音落,杜明昭和宋杞和对视了几眼,她灵光一闪道:“祈之,你在村中的话,可否帮我照看下田?”
宋杞和微诧,“我?”
“是啊,虽然你没做过农活,但这回并不需要你亲自下地,你只站在边监查便好。你比我娘更懂如何分田,你在的话,我去施家便无后顾之忧了。”
杜明昭杏眸弯弯如明月,她的笑直把光都融进了眼中。
宋杞和深知自己拒不了,他颔首,“好,我会帮你。”
杜明昭双手合十,笑道:“祈之,多谢你啊。”
宋杞和一双桃花眼溢出笑。
比起这一点小事,他倒是盼着她无论何时都能头一个想到自己,下意识地将他纳入她的身侧。
杜明昭还在谈她的地,喋喋不休,“祈之,你记得啊,水田咱们不好种药草苗可先不管,要的是将旱田全给弄一遍,那苞谷若还能用的就留着,不能的,咱们出银子换。”
她还叨叨了许多,像是怕宋杞和不记得似得。可杜明昭却忘了,最初把书读透并给她梳理的,是宋杞和。
宋杞和也没打断她,便这么听她张口不停。
直到何氏来喊人,两人这才止住交谈。
杜黎那面才了结当日的授课,他与谢承暄两人跨出屋门时,宋杞和与杜明昭刚好要入主屋。
“昭昭,你娘说你已想好咋整咱家那田了?”
“是啊,我上山泉村看好了苗,只等人家送过来。”
杜黎关切了几句,“你行医多忙,我想咱家的田多半还是得你娘去看管,你要怎么弄都可,只是得教会你娘啊。”
何氏做农活少,可杜黎以为何氏再怎么不会都比杜明昭能行,杜明昭在家常久受宠不沾阳春水,那双手至多行医看诊,如何做的惯粗活?
杜家爹娘认准了不可改,他们并没想过要让杜明昭下地干活。
只是闺女想做的,他们都会尽可能成全。
杜明昭便走去搀住杜黎,“爹,我是正要和娘一说,这事不会太难,但咱家几块地要都给娘来种,不说娘愿不愿意我都不可能答应,那也太累人了!”
“你怎么个打算?”
“我会雇人。”
杜明昭见杜黎登时皱眉,便笑道:“爹放心,我银钱够用。”
“你们在外头唠啥呢?快都进来啊,可不能等饭菜凉了再上桌。”何氏语气稍有不满,但并非不耐。
杜黎便拍拍杜明昭的手背,将她拉进屋,“你是有主意的,要做什么爹都放心。只是一点,量力而行。”
“爹,我肯定不会瞎来。”
杜明昭回头,又去看落在后面入内的宋杞和与谢承暄,她越过宋杞和朝谢承暄道:“谢公子,童试之后我爹就会辞去书院教书一职,日后你若有课业上想讨教的,可以随时上我家来找我爹。”
谢承暄呆若木鸡:“老师他,不教书了?”
“是啊,我爹要待家养腿。”
“老师的腿……”谢承暄只知道杜黎跛脚,但从未往深处想,“老师又受伤了吗?”
杜明昭皱眉叹气,“不是,是要正骨,先前接伤没好全,需得重接。”
在给宋杞和治过几回腿伤后,杜明昭便想让杜黎正骨,可偏偏杜黎怎么也不答应。他在城中书院教书,这一批学子之中有多人六月下场,若杜黎这时候离开,谢承暄等人怎么办?
杜黎嘴唇蠕动,喉结有些哽,他点头道:“昭昭说我这腿伤不好再拖,需尽快医治,待你等都去考童试了,我也就好彻底安心养伤。”
“不如老师这几日便请辞吧,离童试不过只剩二十日,比不得老师的身体重要。”
杜黎抬手打住,“不行,你们这些孩子年轻气盛的,保不准临近考试就崩弦,说什么我都得待你们下场之后。”
“老师……”
“小谢,你知道我最期望何事,只要你们能成材,我这条腿算什么。”
杜黎身板挺直目光坚毅,他已下定了决心。
谢承暄明悟,他忍着嘴里的酸涩,躬身一拜,“学生定不会辜负老师。”
“好了,先用饭吧,你也不必包袱过重,你的学识我最是清楚,只要顺利考下来,绝不会出纰漏。”
谢承暄轻笑了下,“是。”
杜黎扬手招呼谢承暄坐在身边,而宋杞和则转着轮椅去了杜明昭那边。
这样的分坐,也因此令杜明昭刚好落座于谢承暄与宋杞和之间。
杜明昭侧眸,她凝视了一眼谢承暄的侧脸。
谢承暄头戴布巾,便是一副最寻常不过的读书郎打扮,在他笑时面庞比之又年轻了几分。
她在想谢承暄究竟多大,瞧着清秀样貌像是才十六、十七的样子。
心一起,杜明昭便问杜黎,“爹,谢公子是多大下场考童试?”
谢承暄听是杜明昭的声音,转头便笑答:“我今年已有十八。”
杜黎跟道:“喊谢公子多见外啊,小谢是我最亲的学生,比你只大了两岁,你该喊声谢大哥。”
杜明昭当即改口:“谢大哥。”
少女音色十分清灵,声线清澈如水,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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