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团。
“是谁?是谁要杀我……”
“不,不对……这不是我,不可能是我!”
尹翩翩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状态,像是受伤濒死,又像是以第三者的视角冷漠地打量着自己。她神情错乱,低低地呢喃着什么,竟完全没注意到谢殊的存在。
识海里发生了巨大的动荡,不仅是这段记忆开始破碎,主人的意识也开始乱作一团。
“……我究竟是谁?”
鲜血与尸骨都被暴雨裹挟,谢殊迅速扫了周围一眼,知道翩翩现在的状态十分不稳定。她陷在回忆中,可这回忆,也只是她自己的视角,没有任何人能看见事情的全貌,更无法窥探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而令谢殊在意的是,她的回忆中,曾有人要杀她。
那不是杀人之法,是神魂剥夺。
他脸色沉了下来。
“……师兄?”怀中人虚弱地睁开眼,目光终于有了聚焦,“我死了吗?”
她像是还分不清自己在哪里,看清他后泪水便无声滑了下来,“为什么会这样,我到底是谁?”
谢殊轻轻捧起她的脸,“你只是想起太多了。”
“是吗?可我……”怀中人像是没有力气说话了,只能虚弱地望着他,目光中带着歉疚,迷茫,还有许多他看不懂的东西。
“你从未告诉过我,你去过现代。”谢殊低声说。
尹翩翩神情一僵,竟是脸色越发苍白,仿佛隐藏最深的心事被他戳穿。
“你都知道了……”
“不,我不知道,”谢殊的眼中有偏执,血色涌上眉心,叫他瞬间红了眼眶,“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吃了这么多苦,我却一直误会你,还自以为解决了一切。”
“那妖女偷了你的心脏,更是占了你的身子!我什么都不知道,以为把心脏夺回来就好了……翩翩,你是不是一直以为,我喜欢的是那妖女?”
“这么久以来,你是如何想我的,如何对我的,我竟什么也不知。”
一缕墨发垂下来,遮蔽了他赤红的眼。尹翩翩却看见那里面涌起无数情绪,他定定地看着自己,说出叫人瞠目结舌的话,可他话里话外,却是从未怀疑过她的身份。
什么叫……占了她的身子?
“百里烛曾和我有过交易,那日他将那妖女带来,说过一句话,当时我未曾在意,现在想来,他怕是比我更早发现,你被人夺舍过。”
“可恨,若我早知,定不会让那妖女死得如此便宜。”
尹翩翩的嘴唇抖了抖。
夺舍,她从未想过这个可能。
可现在,一切都似乎说通了。
她失去记忆变成孤魂野鬼,在现代找不到投胎的方法,在这里,却有一具契合度100%的身体!
“轰隆——”
掌心一阵冰凉,身体发冷,尹翩翩后怕地蜷曲了起来,发现自己竟回忆起了许多曾经忽略过的细节。包括百里烛对她前后的态度,还有原主自杀的疑点……
系统说,原主阳寿未尽。
百里烛说,你回来了。
谢殊说,都是你,始终只有你。
难道,她不是穿越了,而是回到了本就属于她的世界?
“轰隆隆——”
雷声伴着闪电划过天际,在她身前投下触目惊心的暗影。
尹翩翩捂住脑袋,骤然回想起,她也曾怀疑过,原主为何身死?明明浮波宫守卫森严,却有大批妖魔入侵;明明原主法力高强,却中妖毒而死……
如今想来,难道一切只是原主的一场金蝉脱壳的戏码?表面上死亡,实则是带着七窍玲珑心顺利返回裟罗门,脱去这层正道身份的束缚?
裟罗门……
还记得朱丽娅奉命来刺杀她时,便讽刺她是个假货。
那么真正的“正主”呢?除了尹翩翩本人以外,便只有一个可能,是知道尹翩翩已经死透了的夺舍者!
那天,濒死之际,她其实有过最后的意识。
是那根簪子!
她猛地回想起来,“是那簪子护住了我的魂魄。”
所以她才没有死……
谢殊将簪子递到了她手中,低声说:“这是阴阳合和簪,有沟通天地之能。应是它借着雷劫之威,才将你带到了现代。”
簪子上有细细的裂痕,如今看来,竟是与雷电的纹路十分吻合。
尹翩翩怔住了。
轿外雷声滚滚,阴云密布,的确像是有大能在附近渡劫。
她未曾想到,竟是这场天劫救了她一命。
“主人!你终于清醒了——”
一道清丽的啼哭声伴随着一个娇小的人影扑了过来。
“小斧?”尹翩翩心绪复杂,脑海中不禁又浮现起一些细节,“这些年,你一直在沉睡?”
“是啊,主人的魂魄离开后,我便也陷入了沉睡。这个世上除了主人,还有谁能将我唤醒?”小姑娘越说越委屈,越说越伤心。
“主人唤醒我的那天,我真的好开心好高兴,可是,你却像不认识我了一样。我还以为是那家伙搞的鬼……”
那家伙?
谢殊质询的目光扫过来,小斧顿时噤声,看了眼主人,又看了眼空气,不知道是否该将系统的事儿交代出去。
主人昏迷的这几天,她几乎是将那系统搓扁揉圆,才逼得它老实交代了一切。
原来就是它将主人带回了修真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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