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不住心底里对小师妹的欲念,他渴望,他痴狂,他嫉妒,他焦虑……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追逐着她,每当她笑盈盈与旁人说话时,他便下意识攥紧手中的剑。
是他的妄念玷污了那把至仙至纯之剑。
他早已不配为剑修,更不配回到师尊面前。
谢殊此人,早已死在了十年前。
微风拂过树梢,带来清晨的一缕凉意。天边出现了一抹鱼肚白,很快,整个上清宗就要被日光唤醒。谢殊闭目靠坐在望仙树上,企图用封闭自己识海的方式,来获得片刻的宁静。
心魔已经吵了许久,它无时无刻不在催促他尽快回到魔界——他的躯壳在那里,正承受着魔气的侵蚀与重创,犹如被片片凌迟一般,每天都要裂开、修复、裂开、修复……
如此这般,永无停歇。
他已经很累了。
唯有握着手中的玉簪,才能感觉到些许暖意。
微风慢慢吹着,吹起他额角的一缕碎发,晃晃悠悠地飘荡……他终于安静地睡了过去。
手中的玉簪散发着白色的柔光,与小师妹的气息一模一样。他又梦见了那年花树下的小师妹,她背过身与他赌气,说是再也不肯与他说话了。然而当他转身要走时,她却拉住了他的袖子。
“师兄,你就不会哄哄我嘛。”
她拽着他的袖子,委委屈屈地望着他。眼角的泪珠欲坠不坠,仿佛还带着最后一丝倔强,然而语气却是放软了的,期期艾艾,令人不忍拒绝。
他生平头一回觉得无措,干巴巴地站在那里,“……如何哄?”
小师妹拿起他的一只手,让他伸到她面前,用手指替她拭去眼泪,“就像这样呀。女孩子哭了,男孩子有义务要为她擦干眼泪。”
然而触碰到她泪水的那一瞬间,他却感觉像被烫到了一般,蓦地收回手去。
这一动作,少女并无防备,竟顺势被他拉得跌入他怀。
她慌乱地抱住他的肩臂,明丽的小脸撞到他心口,霎时染上红霞。不知怎么地,他感觉自己浑身都僵了,胸膛也仿佛被她撞麻了,一动也不能动。
尹翩翩:“……”
谢殊:“……”
后来她再也不在他面前哭了。自那以后,两人心有灵犀一般绝口不提那件事,甚至见了那棵花树都要绕道走。
她或许不知道,他曾无数次回到花树下,捻起一片片桃花花瓣,努力辨析着那天小师妹身上的味道。
甜甜的,迷离又醉人。
是这桃花的味道吗?
好像不是。
他有些茫然,又有些惶惑,只能怔怔立在花树下,想得出神。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谢华予:师尊,我好像得了失忆症、梦游症、被害妄想症……
尹翩翩:徒儿乖,为师会想办法帮你解决的。
(转头拽住师兄衣领)分手,我要和你分手!放过我徒儿!
谢殊:呵。
想分手?下辈子吧。
【几日后】
谢华予:师尊,原来附在我身上的是谢师叔!我好崇拜他,你能让他不要走吗?这身体他想占多久就多久!我太幸运了啊啊啊谢师叔还帮我疏通了筋脉,提高了修为!我、我太幸福了!
尹翩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