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躺四肢退化了,一个人的时候免不了要钻失恋的牛角尖。在这心情和天气都刚好的午后,戚衡兴冲冲踏上球场:“来吧。”
高三十一这次高考只冲出了一个重点,是杨悦,她考去了省大。
在班里像毕仑这种中游的和伍照这种下游的,不是三本就是高职。很少有选择背井离乡的学校的,所以开学后有些人还能同校。比如毕仑跟伍照,他俩就是这城市一个职业技术学院的准校友。
戚衡能跟这俩人玩一起去,跟当时长时间做前后桌脱不了关系。
伍照把球递给戚衡时看到了戚衡左手腕内侧的纹身,他笑着问:“哟?这啥呀?”
接过球的戚衡回道:“随便纹的。”
“扯!”毕仑笑道,“哪有纹身随便纹的,肯定有意义。坦白了吧一哥,你是不是处对象了?这种蠢事我初中时候就干过。”
戚衡一直带着手表,手腕上的纹身很少漏出来。那块儿季岑送的手表他轻易能摘下,这块儿纹身却摘不下。
当时纹的时候,纹身师跟他说一定要想好纹什么,不然反悔的话想完全去掉很困难,只能用更大图案盖上。
面对伍照和毕仑的一脸期待,他扫兴地没去接招,率先走去叫旁边球场的那几个哥们一起玩。
很尽兴的一下午,大汗淋漓反复被夏风抽走。
最后分开前他们三个在球场边坐着聊了会儿天。
被问到哪天启程去大学所在的城市,戚衡精准地说:“16号。”
伍照:“这么早?”
离开的日子是乔艾清定的,机票也是乔艾清买的。她告诉戚衡的时候,戚衡也是跟伍照一个反应。
乔艾清想跟戚衡一起到那个南方城市去。反正他们娘俩在这里没有家了。他们俩在哪,他们的家就在哪。她想早点过去熟悉下环境,等戚衡开学后她就找点零工做。这样又能赚钱又能陪着儿子。
“这不没几天了吗?是你们那种重点大学开学早吗?”毕仑说。
戚衡:“我们学校也是正常日子开学,就是想早点过去熟悉环境。”
“也对,”毕仑继续说着,“在东北生活了这么多年,突然到那么南的地方去,肯定要提前适应的。”
“那城市不错,”伍照点点头,“我去玩过。”
毕仑:“你哪没玩过呀伍大少爷,最后还不是得留在这个小破地方。”
“那是我不愿意接受我爸的安排,”伍照哼道,“不然我就出国了。”
“你出啊,出啊,现在也不晚。”
“妈的,你是不是找抽啊。”
看着身边的俩小孩儿疯闹起来,戚衡就坐在原地笑着看。看着看着就从那两个身影上看去了街道,建筑和花草。
他想离开这里不是一天两天了,可真的确定了离开的时间,他却总觉得有万分的不舍。
这种不舍,让他把这里的一切都看顺眼了。
留在西宾的日子开始用一双手数得过来。过一天少一天。
乔艾清在积极的准备要带走的东西,宋玉芬也跟着忙活着。只有戚衡一点儿不积极,什么都任由他的两个妈安排。
这小破城市是没有飞机场的,要坐飞机得折腾到省城去。
戚衡跟乔艾清在15日下午就坐火车到了省城。
从洋南到车站的那段路,宋玉芬跟着一起上了出租车。路上抹眼泪的程度就好像这娘俩再也不回来似的。
“干妈,你快别哭了,赶上我放假的时候,我跟我妈还会回来的。”戚衡说。
乔艾清:“是啊,等你老儿子放寒假了,我们回到你这里来过年。”
“那好,说好了的,”宋玉芬擦着眼泪说,“要是把我自己扔在这不管了,我就把房子卖了去找你们去。”
戚衡笑了:“干妈,你可别张罗着卖房子,咱还是得等下去,万一拆迁了呢。”
三个人由最开始的低落越聊越开心,最后在车站分开后,宋玉芬自己打车回洋南。
是在车站等活儿的江立文把宋玉芬送回洋南的。他因此知道了乔艾清和戚衡去南方了的事。
季岑便是几天后在医院听江立文说了那么一嘴,这才知道戚衡已经离开西宾了。
戚衡谁都没告诉,连汪鹏都不知这事。
这让季岑心里不好受极了。
分开半月有余,他跟戚衡没再见过面。但他没觉得戚衡离他多远。
戚衡悄无声息地这么一走,扎进了季岑身体里的刀突然被抽了出去,让他血流不止。
虽然这都是他意料之中的,但那人真就这么从他的生活里消失了,是太过让他失魂落魄的一件事。
那些之前抑制很好的悲伤延迟入侵,来者不善。
整整又折磨了他半个多月。
这么多天来季岑肉眼可见的心不在焉,让肖明军以为医药费又成了问题。他有些打退堂鼓了,这天夜里就剩他们爷俩的时候,他跟季岑说:“小岑哪,要不接我回家吧,不治疗了。”
陪护床上躺着的季岑压着声音道:“你又作什么。”
已关了灯的病房里都是肖明军的叹气声音。
“赶紧睡觉。”季岑又躺下去。
肖明军:“我睡不着,我想出去透透气。”
“你有毛病啊,”季岑啧道,“这都几点了?透什么气?”
“我胸口闷。”
季岑已养成了只要肖明军有喘不上来气的嫌疑就能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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