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刘艳芸躺在病房里时,哄着他帮忙瞒着刘艳芸的娘家人。
“什么时候开始的?”宋玉没有抬头。
“……”宋远志滞了滞:“啥都问,你知道啥。”说完,就站到旁边去了。
宋玉不知道曾其非知道自己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时是怎样的心情,他现在只感觉累,这个时候宋远志还想唬弄他。他一句话也不想说,也不想再看宋远志一眼。
纸终究包不住火,这件事宋玉的大舅还是知道了,从隔壁市赶过来,堵着宋远志要说法,宋远志的爸妈姐妹都出面来调解,不大的屋子挤满了人。
这时宋玉接到了贺璟的电话——他已经好几天没回贺璟消息了。
这时也不是接电话的时候,只好先把电话挂断,然后在微信上回复说家里有事,等他联系。贺璟果然没再打过来,只是手机握在手里又传来了几次震动,宋玉不看也知道贺璟在问能不能帮上忙,他只将手机捏得死紧,然后揣进兜里,去厨房给在场的人倒茶水。
刘艳芸全程在哭,历数这么多年来跟着宋远志有多不容易,年轻时为了挣钱去进货,摔到了大坑里,当时不舍得花钱,没去医院,挺着肿腿装完了货,隔了十六七年,前两年腿疼得走不了路去医院检查出旧伤,才知道当年摔折了韧带。
做完手术的三个月刘艳芸一步都走不了,宋远志说着给她做手术都算仁至义尽,管也不管就跑出去,全靠着宋玉隔几天请一天请一次假照顾着。
其他大大小小的伤病数不胜数,她为了宋远志落下了一身的病,宋远志一年到头在外漂泊,半年给家里打上几千块钱,家里孩子学费不管交,却在外面养了个小的。
这事儿在一向护短的宋远志爹妈那里都说不过去。
当天宋玉的两个姑姑先走了,说要回家给孩子做饭。宋远志的爹妈和刘艳芸的哥嫂一起商量到了快十二点,宋玉只在最开始的时候提出让两人离婚,往后在冗长的谈话里再没有插过一句话,听着一屋子的人一句一句地掰扯,最后得出了个让宋远志把另一头断了,不离婚也不外传的结果。
晚上宋远志和爹妈回家住,把家里腾出来给刘艳芸的哥嫂住,一连三天,直到刘艳芸的哥嫂离开,宋远志才敢在家里露面,一遍一遍地和刘艳芸保证和那头断干净了,成天端茶倒水,对刘艳芸又是捧又是哄,连饭也不让刘艳芸做了,一律自己下厨,亲手端到桌上来。
“我儿子这么有出息,我还有啥好扯的?”宋远志在饭桌上哈哈地笑。
宋玉没有回话,默默地低头吃饭。
破镜难重圆,一家三口再度坐在一起吃饭,却已经有了隔阂,再也找不回以前那种亲近的感觉。
结果不是宋玉想要的,但也算个了结,他吃过饭回到屋里,在床上躺了很久,才给学生家长们发消息通知明天恢复上课。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很久,坐起来给贺璟打了个电话。
贺璟和他相隔万里,克制地问他家里的事情,宋玉不想再提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找了其他理由搪塞过去,又说了会儿话,贺璟听出他精神不济,早早挂了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就分了~
可能你们会觉得这样的爸妈很奇葩,有些事情是我虚构的,但是……这爹妈的性格和行为方式上是有原型的,就是我朋友的父母。
朋友的初高中时几乎每天回家都是满地的碎片,菜汤都溅到墙上那种,她妈天天泪眼婆娑,他爸就是不给家里钱。
四年过去了,我有问过她恨不恨他们,她说有时候想起他们那些不好,会很恨他们,也好几次想自杀,熬过来之后,回想起来都是他们对自己的好,不忍心再苛责他们,就是说这辈子都不想结婚,也不想和别人建立亲密关系了。
哎,可能这就是咱们国家亲子之间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