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兰衣果然与南天门的那位仙尊有关。
祝兰衣也想到了这点,谈之萍当初看到的仙尊,恐怕就是在修真界种下兰花种子的散仙。
澹台炽在一旁看到这一幕, 嗤笑一声,说:“人人都想接触仙界, 我偏不让人称心如意。”
他话音刚落,便出了手, 谈之萍重重跌在树根上, 吐出一大口献血。
澹台炽握紧手指,谈之萍的身躯如同麻绳一样被扭曲, 骨头折断发出咔咔的声响,献血从人体的每一个孔洞中喷涌而出。
曾经不可一世的谈宗主, 今日如同蝼蚁一样在蜘蛛的网中挣扎。
祝兰衣开口:“好歹也是你的后辈。”
澹台炽停下来,微笑着挑眉:“后辈?”
祝兰衣平静地说:“你不是自诩玄霜宗的老祖宗么,他怎么也算你的传人。”
澹台炽笑道:“没办法啊, 谁叫阿雪没心没肺, 创建宗门又不管, 丢给我帮他打理, 那些弟子们不认他, 只认我。”
他看了不成人形的谈之萍一眼,说:“怎么,兰衣师弟要替昔日师尊求情?”
澹台炽还以邱成海的语气说话,如此一来,辈分乱七八糟。
祝兰衣说:“不,我只是希望看在同门的情分上……给个痛快。”
他说完,便抽出长剑,刺向谈之萍。
一剑封喉,谈之萍的元婴脱体而出,祝兰衣动手拍灭。
一代宗师,就这么陨落了。
不知千里之外的玄霜宗留守弟子,看到宗主魂灯熄灭,会有何感想。
澹台炽见祝兰衣这么做,笑道:“欺师灭祖,不错不错。”
祝兰衣不理会他的调侃,说道:“说正事吧。”
澹台炽笑着问:“什么是正事?”
祝兰衣说:“你要杀我。”
这便是正事。
祝兰衣来自仙界,只要有他存在,上升通道便有可能打通。
澹台炽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他们的立场天然对立。
澹台炽望着祝兰衣,眼神里满是温柔,就像以前的邱成海一样。
他说:“师兄对你如何,你没有感觉么?”
祝兰衣眯起眼睛,说:“你不是邱师兄。”
邱师兄会为了他去万卷阁,会为了他承受引雷鞭,会在黑森秘境里偷偷帮他,会不舍得用他的血而被谈之萍针对。
邱成海是玄霜宗里对他最好的人。
澹台炽怜悯地看着祝兰衣,说:“你还不能接受事实么。”
祝兰衣摇头。
不是他不接受事实,而是宠爱值还在源源不断地涌过来,他宁愿认为只是邱成海的宠爱值,也不想接受澹台炽。
澹台炽说:“我可以不杀你。”他的语气轻柔体贴,“只要你跟我走。”
他瞥了一眼君厌雪,说:“我比你还要了解你身后的人,他没有心,你还不如跟着我。”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永远当你的邱师兄。”
回答他的是祝兰衣的一声呸,以及君厌雪的暴风雪。
祝兰衣说:“邱师兄已经死了,被你亲手杀死了。”
澹台炽再次化解君厌雪的风雪,看了看旁边的树根,说:“师尊和邱师兄都死了,可魔尊还没死呢。”
厉闻风依旧昏迷着,没有苏醒,被粗壮的树根紧紧缠绕,只要澹台炽动一动手指,厉闻风就会被碎尸万段。
祝兰衣露出厌恶的神色,说:“搞人质威胁?唾弃你。”
澹台炽笑出声:“我还真没想拿这些人威胁你。”他用脚踢了踢旁边的楚衿,说,“本来是给我这位朋友准备的簇拥者,可中途被你抢走了。”
澹台炽沉下脸,说:“我讨厌他们。”
澹台炽说这句话的时候,产生了更多宠爱值,同时脸色也更加阴沉。
他喜欢祝兰衣,也想杀了祝兰衣。
四周的树根开始发出声响,在又黑又深的土地中缓缓滑动,好似粗壮的巨蟒,即将抬起头露出獠牙。
失去意识的厉闻风因为□□被挤压,蹙起眉头。
日光树醒了。
祝兰衣胸腔中的心脏一下一下跳动,与日光树产生共鸣,澹台炽在指挥它,指挥它杀掉厉闻风。
祝兰衣按着心口,说:“不要这么做。”
可日光树不听,它终于等到了栽种它的三个人,它很高兴,它对澹台炽言听计从。
参天的大树重新活了过来,它矗立在这里这么多年,静静地等待,就是为了这一刻。
地龙响应着日光树的呼唤,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大地在震撼,树根扭动,狂蟒乱撞。
祝兰衣想去救厉闻风,但被巨大而有力的树根阻拦,无法过去。
他没有办法,转过身看向君厌雪,希望君厌雪能让日光树平静下来。
就在这时,祝兰衣感受到另一股宠爱值,他惊讶地看向澹台炽的脚边,楚衿缓慢地爬起来。
楚衿跪坐在澹台炽身边,脸色苍白,如同失魂落魄的纸人,他望向澹台炽,说:“我没有五官,你没有肝胆,你知道所谓的肝胆指的是什么吗?”
澹台炽深深回望他,不说话。
楚衿幽幽地说:“你以为肝胆指的是胆魄与气量,所以不惜向仙界与天道挑战,用来证实自己胆量惊人。实际上,说你没有肝胆,指的是你背信弃义。”
他说着笑起来,只是笑比哭还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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