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如意宴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30章 【二合一41-42章】……(第2/4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又亮,两团小发髻上海戴了漂亮的海棠绢花,并不如何名贵,但一针一线都很细致。

    赵令妧最是喜欢小姑娘,当年自己连生两个都是儿子,还因身子不好,夫君不叫她再生,她很是扼腕一阵,至今仍觉遗憾。

    这些年,便是瞧了旁人家的小囡囡,都会忍不住多瞧几眼。

    更何况是沈如意这般可爱的又聪慧的小姑娘了。

    明懿大长公主是什么样的女人,满汴京的权贵无人不知,当年国公爷病逝时,尤家几次三番要求裁撤边疆军镇,想要裁撤裴家军在边疆的根基,她只出来说了一句话,尤家就不敢再进言。

    她就站在大殿上,身穿公主朝服,头上飞凤冠璀璨如同天上暖阳,煌煌逼人。

    她看着尤宰执,质问他:“国公爷镇守石岭关十五载,我儿明旭十岁便上阵杀敌,裴家血脉十之三四死于守国之上,热血未冷,尸骨未寒,敢问尤相公,你可有此等忠骨热血?你敢说自己也能为国捐躯?”

    当年垂拱殿上,年已不惑的明懿长公主掷地有声,肝胆烈烈,便是权倾朝野的尤宰执,也不能说她一个错。

    但岁月蹉跎,时光荏苒,已经做了祖母的明懿大长公主,却多了几分柔情。

    她垂眸看着眼前的小囡囡,莫名生出几分欢喜,在这欢喜里,又有着作为长辈的慈爱。

    “小囡囡,”赵令妧和蔼地问她,“你可瞧见有人偷了荷包?”

    沈如意诚实地摇了摇头:“没有哦。”

    赵令妧微微一愣,随即便笑了:“那你说你知道是谁拿的?”

    沈如意想了想,仰着头看向她。

    她声音清脆,如同黄鹂鸟儿在林间歌唱,也如画眉迎春,细说好年节。

    “刚刚这个漂亮奶奶身边,一共路过了五个人,这五个人里,有两个是坐在这一桌的,她们是一对母女,是住在淡水巷的,我都认识,还跟玲玲姐一起玩过。”

    她口齿异常伶俐,说话虽然还是奶声奶气的,但每个人都能听懂她的话。

    最重要的是,沈如意说话是有顺序的,前因后果,非常清晰。

    年纪这么小又这么聪慧的孩子,赵令妧就见过一个,那就是她小儿子。

    这小囡囡衣着干净整洁,却能看出出身平凡,却有如此不俗之态。

    如何不让人吃惊。

    然而沈如意的话还没说完。

    她又指了另一桌的高大男人道:“这个叔伯是左近巡捕的巡警,往常都是上午时分在汴河大街巡逻,每一个时辰我就能见到他一次。”

    随着沈如意话,脚店里渐渐安静下来,几乎所有人都忘记自己在干什么,皆是认真听沈如意的话。

    先前那对母女之中,叫玲玲的女孩儿认识沈如意,立即就说:“团团是我妹妹,她说得对。”

    那巡警也颇为吃惊:“你是……你是卖煎饼的那个?”

    沈如意笑弯了眼睛:“是呀伯伯,以后可来我家尝尝煎饼,可好吃了,包君满意!”

    她竟还做起生意来。

    脚店里一瞬便哄堂大笑,就连绷着脸的李思静也勾起唇角,看着这小丫头无奈地笑了。

    赵令妧问:“还有两个呢?”

    沈如意扭头看去,目光落到了最晚来脚店的那桌。

    “他们,或者是,他们其中的两个。”

    那桌上坐了四个男人,皆是普通的粗布麻衣打扮,他们头上裹着幞头,脚上缠着绑腿,大抵是做帮闲或驭者的,常在路上跑。

    这四个人,看着都是凶神恶煞。

    听到沈如意的话那四个人立即怒目而视:“贼丫头,胡乱攀扯什么?找打不成?”

    ————

    沈如意下意识躲到林娘子身后,她探出小脑袋,竟然说了一句成语:“做贼心虚。”

    那四个男人中个子最高的一看就是个粗人,还是个急脾气,闻言直接起身,撸了撸袖子:“臭丫头,老子不打孩子,你叫你爹来,我可要同他算账。”

    “吓唬孩童,算什么英雄。”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女声响起。

    对着沈如意慈眉善目的夫人,这会儿竟似换了一张面容,就连说话声音都变了。

    她峨眉微皱,面色严肃,那双漂亮的凤目微微上挑,从里面发出摄人的厉光。

    那是经年位居高位的威仪,就连那高大汉子,竟也一下子哑了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如意反正没爹,也不在乎他找不着自己爹算账,她对着欺软怕硬的汉子做了个鬼脸,然后才回过头看向赵令妧。

    “老夫人,坐在北、西两侧的阿叔曾经从这位漂亮奶奶身边路过,脸上带了疤的阿叔走过时不小心把手里的杯碗落到地上,他弯腰捡的时候,另一个穿着青灰衫子的阿叔就站在漂亮奶奶身边,对前面的人斥责。”

    她努力竖起眉毛,学那青灰衣衫男人怪声怪气道:“连个碗还拿不住,算什么男人。”

    这一套表演下来,四周便有两三个食客想起方才事,纷纷点头:“是了,我记得。”

    就连李思静也点头:“这小囡囡说得对,我也想起来了。”

    沈如意既没得意也没骄傲,她继续说:“大概就是那个时候,这位青灰衣裳的阿叔把漂亮奶奶的荷包给偷了。”

    她说完,众人的目光立即就落到那青灰衣裳男人身上。

    他是个面容很平凡的人,不突出,不寡淡,也不算丑陋,丢在大街上转悠三五日,一般人也记不住面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