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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近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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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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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俞任眉头一跳,“这就来尽调了?”谈恋爱多是这样,你见过几对不逛街瞎走走的?

    “哦,那咱们这是在谈恋爱对吧?”袁柳的笑声惹俞任侧头瞋她,但还是靠这个高自己半头的姑娘近了些。走了会儿,路灯下的两个人额头都沁出薄汗,袁柳说你不开心是不是?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儿?

    俞任沉默了下,“我以为自己藏得挺好呢。”她说没大事儿,自己也在等消息,“我爸被调查了。”一般要等几个月才有确切消息。

    拉袁柳走进公园,沿着湖边垂柳散步时,俞任看着湖面倒映的市府办公大楼在灯光中浮动斑驳,她的眼睛逐渐酸涩,“小柳——”俞任此刻的声音软软的。

    “嗯!”袁柳回应时已经被俞任抱住,俞任的下巴蹭在她颈窝,带着鼻音说,“我有些难过,千头万绪的,说不清。”袁柳的回抱让她多分支撑,俞任说幸好有你在。

    对于刚高考完的孩子,她不必说那些沉重的话题,任颂红被公诉后会被怎么判?她的仕途中断后重新回到真正的丛林社会,还有九月就要去大学的袁柳,她们要迎来真正的分离。

    莎士比亚说“漂泊止于爱人的相遇”,在俞任看来,分离始于爱人的相逢。数年前,她去上海,年幼的袁柳在柏州,那时的分离没有被爱情掺入沉甸甸的不舍。

    她刚刚熟悉袁柳的气息,才在心中养成对她的依赖,小姑娘就要去旅游、去读大学,俞任怅然了大半天,在袁柳怀里慌乱收拾着心情。

    十几年前的柏江畔,她和卯生吹着寒风相依取暖,两颗格外蓬勃的心脏隔着衣服碰撞。那时的自己并不冷静,卯生也是如此,她们拥抱得急切而不舍,火热而难耐,想要冲破什么又懵懂无知。俞任回忆起那时,觉得青春荷尔蒙既不讲理又朦胧可爱。

    九年前的石浦海边,她和齐弈果在海风中迎来那轮朝阳,哪怕分手,偶尔在梦里俞任还回到那时。脑海回荡着小齐的“约柜”之说,俞任那时以为自己找到了浪漫兼具理性的爱情。她曾在雀跃中悄然审视彼时,最终在小齐的怀中完全放下了卯生。

    眼下这段发端于孤独、破土于对方坚固的温暖、基本确立于自己对道德底线的僭越的感情中,俞任以为自己能全然理智地投入。可并不,袁柳像十几年前的自己那样用力抱着恋人,她的呼吸只乱了那几下,而后化成绵绵的力量注入到俞任心口,“俞任,我可能年纪比印秀姐姐她们小一些,但我也懂,在你想说时就告诉我好吗?”

    俞任抬头,指腹沿着女孩的脸颊游走,这是如此年轻的脸庞,如此澹静的眼光,因为生活经历的磨难也因为自己的拔苗助长,将她逼到了如此冷静克制的地步。

    “我好多了。”俞任离开袁柳的怀抱,女孩嘴巴噘起,似乎不满意亲密戛然而止。

    俞任说再让我抱抱你,她和袁柳坐在湖边,搂着女孩任她靠着自己。她说小柳,我会辞职,之后会去经商,看起来时间自由,但万事开头难,我不确定能分出多少时间精力给你。

    原来她心里一直在筹划这事儿。袁柳愣住,“因为和我谈恋爱而辞职吗?”

    俞任笑了,你希望如此吗?

    袁柳的大脑在那瞬间是空白的,想了想,“不希望。”虽然这份工作加班特别多,非常累人,但你选择干下去一定有原因的,你也喜欢它。小姑娘离开俞任肩膀,认真地劝说,“你一直劝我从更深远的角度去考虑大学选择,不希望我被感情蒙蔽,我也不希望你放弃自己喜欢的工作来迁就我。”

    这就是叫俞任动心的小狐狸,她唇涡浮出,“不是。是因为我爸爸的事,让我留下来会身不由己。”但你这么说,我非常开心,“袁柳,你为什么这么好?”

    你为什么有超乎同龄人的冷静和智慧?俞任眯眼,想重新看清袁柳。

    “因为我不是温室里长大的。”袁柳指着前方的早荷,“我和它一样,是野花。”

    端午节三天假,俞任每天都出门采野花,她陪袁柳买衣服选电脑,又泡在电影院看了好几场电影。不同于以前的正襟危坐,黑暗里两个人的手缠绕不放。有好几次,俞任甚至想拉起袁柳的手放在唇边亲一下,可小姑娘正派,她不能轻佻。

    假期最后一天,晚上回家后她就坐客厅呆呆看电视,陪着女儿数日的俞晓敏说,“不就是辞职吗?我支持你,得了吧?”

    “谢谢妈。”俞任说辞职信我准备好了,明天上班就交上去,要做好一段时间的准备等研究批复。

    你是不是怕以后出去不好找工作?毕竟你脱离社会竞争好几年了。不怕啊,找不到工作妈养你。俞晓敏说算我欠了你。俞任听乐了,抱住妈妈的胳膊,“谢谢妈,那我就安心在家啃老咯。”

    乐完了,她又在想念袁柳。因为明天小姑娘就要和赵佳琪动身去福建,据说要在武夷山脚下体验诗意的田园生活。待一周还是两周还没个准话,“还要看其它安排。”

    她并不吃醋,袁柳进入大学后,这样的事情只多不少,她早就预料到。她只是放不下这有点儿磨人的思念。就像以前每周日和卯生分别后,也像站在宿舍区门前目送小齐的车离开一样。俞任当尼姑数年,再一次被这种麻麻痒痒的情潮浇醒了身躯和大脑。

    她像潜水许久冒出水面,还不敢大口换气大声呼吸,因为,“要面子。”也因为,怕绑紧了袁柳。

    俞任盘腿抱着膝盖,身体随音乐左摇右摆,看着电视机里的画面,脑子里的每一寸都被挤得只剩下两个字,“袁柳。”二十八了,不能这么幼稚。俞任提醒了自己后坐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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