扼杀她其它。”不晓得是不是师长思维在作祟。小齐透过屏风看楼下忙碌的袁柳,“这孩子……如果我没猜错,我觉得她对你不一般。”
俞任无奈,“怎么你们都这么猜,她的脸就这样藏不住话?”
不止是脸,是感觉。相处久了的人坐在一起有独特的气场。齐弈果说小柳坐在你身边时,拉开了点距离,但亲密萦绕在你们周围。她眼睛里有话,很多很多,只对你的。她对我毫无兴趣,只有戒备。
俞任不响,她也看着袁柳,小姑娘心有灵犀,抬眼就对上了俞任,她灿烂地笑,指了指一旁的客人示意自己去忙了。
俞任收回眼神,摘下眼镜垂头擦拭,戴回后双目明亮,心里似乎有了计较。
“我相信她。”俞任轻声说。能用几个月为自己贴心准备一件礼物的小姑娘,能在观景台人群之外只忍不住说一句月色的袁柳,骨子里浪漫,脑子也足够理智。对此,她不能强行斩断,也不能安心接受。她只能用自己的方式继续旁观、帮助袁柳的成长,给出克制而通情达理的呼应。
“可对你而言,可能是种折磨。”齐弈果说曹芸也有这样的经历。
“不算折磨,毕竟我年纪大,我也看到了不一样的青春。”俞任笑,“干我们这行的,最后基本修成三张脸。”
第一张,弥勒佛,见人都是笑,肚大看不透。第二张,苦愁不满,因为在文字里泡久了,志向得不到展示。第三张,无脸术,亲热油滑严肃和蔼都能切换。俞任问小齐,你觉得我修到了哪张脸?
齐弈果面前坐着的不再是那个十九岁的女孩,文弱又坚强,说着要“气死她们”再昂头傲然地藏起紧张胆怯。她现在出落得圆滑通透,但这股通透只向外而非向内。她依然坚韧,其实那股劲儿早就深扎在身体灵魂深处罢了,现在的俞任只是借着这股劲将脸端得更稳。她的眼睛看不出稚嫩的情绪波动,而是笑吟吟地调侃着自己。
小齐说我看到了一张三张脸之外的脸,你太能撑,我自愧不如。我不想看你的扑克脸,我想看看彩彩。
“彩彩也不过是小俞任呐。”俞任最后和小齐拥抱了下,“以后见面可能难了,你保重。”
齐弈果心里说着道别的话,已经见不到过去的彩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