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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近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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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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歉疚,“这些本来……该是你的。”

    “没落到我手里就不是我的。”俞任说她懂,两个人心里不定,再努力也觉得白使劲儿。

    “是,以前的陪伴很用力,现在是自然而舒服的状态。就像这会儿,卯生没陪我来松杨,我也很想她……可我觉得她就一直陪着我。”印秀说俞任,我才明白,生活不是往瓶子里倒各种糖块蜂蜜果汁,你得允许它有苦涩酸辣,甚至在某些角落还有些臭哄哄。心里放进各种颜色调料,才知道甜的可贵。

    “我从小苦到大,所以把甜看得格外重。这样反而抓不住甜,因为我不相信自己能一直尝到那种滋味,又想尽法子想一直保有那滋味。我这样说,不晓得你明不明白?”印秀说我没读过什么书,不懂怎么形容。

    “你说得特别好。”俞任从身后小桌子给印秀取了杯茶,“这是我奶奶炒的,你尝尝?”

    印秀喝了口,眉头松开后笑了,“就是这个滋味。”她问为什么香气浓却不涩?不是说人工炒的味道更重?

    “火候控制好,炒、揉、搓要两个多小时才能出一锅,之前还有采茶、清理茶叶这些步骤,这些都是我爷爷奶奶戴着老花镜一点点做的。加上他们几十年的经验,还特别用心,才能制成这一杯茶。”俞任说茶厂咱们都尝过,小柳不太喝茶都品出来了,机器炒的淡得多。

    咱们现在很多事儿太急,总想着弯道超车,总想着机械化大产量化,这是不对的。俞任讲她在调研报告里写过,机器炒茶虽然已经成为本地产业主流,但得意识到手工制作的经验有几百年的传承,这也是本地茶叶的无形资产。

    “我不是说手工的一定就比机器的好,咱们做事要讲究客观规律。”俞任举起杯子在阳光下照了下,“瞧,我爷爷奶奶手工炒的茶叶细长,严格遵循着一芯一叶来摘取的,如果用机器就容易断。”

    但是机器炒制能节省大量人力,温度控制上更加方便。印秀说。

    “对,这就是我给你的建议,印秀,如果你想立足这个行业,不能人云亦云,你要用心去辨别,建立严格的标准。这一行看起来门槛低,但要找到适合你的入行门槛,别人轻易踏不进来。”俞任说我想听听你的怎么想的,我并不是为了促销我爷爷奶奶家的茶叶才陪同这一次。

    印秀笑,我要特别感谢你,带我深入到了这一行。说实话,俞任,我对未来还没明确细致的规划,但我有一个念头,“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去和老人家说一下,我想在俞庄待上几个月,和他们学习种植和炒茶。”这次我不急了,我很慢,我有耐心深下去做事儿。

    俞任碰了下印秀的茶杯,“他们可求之不得有人陪。”

    两个大人在院子里聊得畅快,趴在楼上栏杆的两个孩子一个无聊到叹气,一个无奈到叹气。

    宿海说春游呢?袁柳说她们怎么有说不完的话?

    俞任和印秀同时抬头,“下来吧,带你们去钓鱼。”宿海一呼而下,袁柳则在楼上傻看着姐姐笑,“诶!”

    印秀说小柳这孩子从小就懂事,长大还是这么乖。

    乖?俞任挑挑眉,“你没见到她帮我打人耳光、天天非得来接我下班的样子。”俞任说了祝朝阳的事儿,对印秀吐槽袁柳,“她自己也才是个孩子啊。”

    “孩子不靠年纪划分。”印秀喝完最后一口茶,“她和我一样,都是被逼着长大的。”她清秀的眼睛里刻了抹笑意。

    四个人戴着帽子分列小溪两端垂钓,印秀和宿海没有在乡下生活的经验,钓了半天没见一只鱼,急得宿海脱了鞋袜不顾水凉下去摸。

    俞任提着她爷爷的钓鱼竿,膝盖上摆着袁柳的脑袋。

    这是被逼着长大的孩子,俞任低头看袁柳,小姑娘正瞌睡得香,眉毛黑亮而长,眉尾的杂毛多了点,为这张脸添了分英气。

    袁柳的右手也搭在俞任左腿上,钓鱼等得无聊的她这才细致入微地观察起小姑娘的五指。她听卯生说过心疼印秀的手,因为年纪很轻时就被生活磨难,印记除了在眼里心里,直观地写在手上。

    袁柳从小做家务、洗盘子洗菜,现在每天坚持给袁惠方按摩,她的手指虽然白,但指节间早磨出了茧子。读书人的茧子多在右手食指一侧,可笔杆磨的终究不如袁柳的茧子顽固显眼。俞任抿了下唇,左手轻轻抚过袁柳的额头。

    小姑娘的睫毛动了下,头往下滑到俞任的腹部。俞任则立马吸紧了腹部,不好意思地看对面的宿海和印秀,她们正一个抓鱼,一个忙着串饵。

    不敢发声的俞任只好盯着鱼竿,想着明天再去拜祭下俞娟,是时候让三儿见见大姐了。十几年过去,她的生活里走过了俞娟、卯生,还有丰年、齐弈果,原来一直陪伴着她的是袁柳。这个当年的小团子,眼下在俞庄的小溪旁靠着自己打瞌睡。

    想到这,俞任脱下自己的厚夹克外套,盖在袁柳的身上。老保持一个钓鱼的姿势也累了,俞任就趴在袁柳的背上,将袁柳的马尾撩下肩膀,下巴搁在小姑娘的蝴蝶骨,享受这几年来难得的清闲自在。

    奇怪的折叠姿势最终承重在俞任盘着的腿上,俞任鱼没钓到,腿却麻了。她喊袁柳,“小柳?”极少睡午觉的孩子这会儿却喊不动。

    “姐姐——腿麻了。”俞任为难道。

    袁柳立刻醒了,说哪里麻了我帮你揉揉。她清明的眼神表明她早就醒来,俞任一愣,“兔崽子,你压我这么久。”

    袁柳只是笑,“因为太舒服了。”她舔了下唇,红润马上涂满薄薄的两瓣儿唇,小姑娘说不好意思姐姐,为了安心出来玩,昨天熬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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