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人家说七年之痒。
袁惠方换了个二郎腿姿势,“狗屁的七年之痒,找了男人年年都没好日子过,还七年。”她说老子和刘茂松结婚以来,他一个屁都没给我买过,还成天说我这里丑那里土。我爸妈去世都是自己一个人操办的丧事,他干什么?油头一梳名牌一穿在殡仪馆门口给人家发烟,显得他多能耐似的。我记得我妈刚走那会儿,我想给我妈换上新衣裳,他当众直接呼我两巴掌说我多事,说什么人死不能这么折腾,对老人不敬。
我那时真能忍啊。真的,他要是不找别的女人七搞八搞,弄不好我就一直忍到老了。
“那你是离了婚以后发现日子越过越有奔头的?”毛信霞问。
“也不是。”袁惠方说是那次小年夜我揍了他一顿起,虽然那会儿我挂了彩,他也不好过。我们小柳还争气,一个五粮液瓶子就给他开了瓢。发觉自己说漏了嘴,袁惠方看着毛信霞尴尬地笑了笑,“事情都过去了。”
毛信霞笑,咱们不见外。我还觉着小柳这孩子有血性呢。
那可不,和小海凑一块儿更血性了。袁惠方说女人啊,得有点血性。敢动手,敢离婚。你不晓得自从我打了刘茂松后,有段时间我还盼着他回来找我吵架,我就巴不得揍得他屁滚尿流。
“小海多重了?”袁惠方又问。
“得……一百六十几了吧。”毛信霞说小柳从来不愿意当着她的面儿称体重。
“女孩子嘛,她想要美时自然就会注意控制体重了。”袁惠方让毛信霞别操心,以及也不用担心离婚的事儿。真打起来,我们娘儿俩和你们娘儿俩揍邵胜威娘儿俩,四打二还打不赢?
“我愁的还有这个小的。”毛信霞看着沙发上的儿子。
袁惠方顿了顿,“谁让你肚皮不争气生个带把的?”
宿海在袁柳店里帮忙收拾着桌子,有个客人喊,“诶,那个小胖妞,给我拿瓶二锅头。”宿海红扑扑的脸抬起,圆润饱满的脸颊将她的眼睛挤得小了点,她说你讲谁胖?
一瓶二锅头往桌上一放,个头窜到一米七八的小姑娘对视着客人。
那人不好意思地笑了下,“也是,你个头这么高。”
宿海转过身,本就红的脸蛋给气出了些微的紫。长得高又壮怪她吗?她从小就是这么吃的,毛信霞也从来不会勒令她节食。教铅球的体育老师还说宿海啊你再多吃点肉,尤其牛肉。她DNA里注定有这个数据:即将十四周岁,身高一米七八,体重一百六十斤(对外)。
但最近宿海越来越觉得再这么胖下去可不行,网上交友时人家看到她的照片都会沉默好几秒,然后借口吃饭或者写作业或者妈妈喊就悄无声息地潜下去。这世道,看脸看身材。只有袁柳对她说过唐朝就流行胖美人儿,那会儿的审美多高级,弄不好杨贵妃就长小海你这样子。
宿海心情越想越糟,她问袁柳还忙不忙,不忙她想出去买点东西。
袁柳说不忙,看着宿海的表情她欲言又止了下,最后拍拍闺蜜的肩膀,被宿海的小肉山给震得心里纳闷——也没觉得小海怎么着,她就一下子窜到这么高壮。
宿海一个人走到小公园,拉着小时候常坐的秋千还小心地先搁半个屁股,发现绳子没断,她再搁上另半边,再拿起手机慢悠悠地扫着Q群里的消息。
看了半小时觉着索然无味,反正说的也不是她宿海,谈的都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要不像小柳这样学习特别好的,要不就是家里特别有钱或者人好看的。
一双温暖的手罩住宿海,一片漆黑时她下意识抓那手,听到身后一声笑后,宿海开心地喊出来,“坏丰年!”
卷毛又生生不息的怀丰年说,“对咯。”她绕到宿海面前,一身蓝白搭配,脸色白唇色红,五官越发干净的卷毛轻轻拉着秋千绳,“我去你家理发店,小柳说你可能来这儿了。”她又摸摸宿海的马尾辫,“怎么了?谁惹小海不高兴?”
宿海说没什么不高兴,就是想一个人散散心。坏丰年,你终于舍得回柏州了啊。
放寒假的怀丰年点点头,“我和俞任约好了等她下班时在小柳家的店汇合,正好先来找你们玩玩。”
你研究生了都,怎么还找我们初中生玩?宿海仰头看着怀丰年,忽然有些羡慕她的清瘦,那副圆框眼镜经年不变,好像连脸蛋也没变化。如果说坏丰年是高中生都会有人信。
“是啊,柏州我玩的最好的就是你们几个。咱们从小可是患难之交对不对?”坏丰年说小海啊,我在你身上倒霉不要太多了,头一次见你就被薅一把头发,还曾经被当拐卖你的人被抓住。咱俩八字虽然不合,可我还就喜欢你身上的劲儿。
什么劲儿?推铅球的劲儿?宿海努了下嘴看向别处。
怀丰年确认这孩子是真不高兴了,那么丁点大的小姑娘,八年前还爬她的腿,现在比她足足高了近十厘米,不能再用对待孩子的方式对待她。想到这,怀丰年推了下眼镜,“我们都算失恋了吧?”
你看看,你小闺蜜袁柳不食人间烟火,肯定没男朋友。我可听她说了啊,帮你去育才找小猴子前男友出气来着。现在你失恋了吧?没关系啊,姐姐我也是如此。
“你有男朋友?”宿海不敢相信地打量着穿着夹克棉袄和牛仔裤的怀丰年,“我觉得你没有多少女人味。”
怀丰年噎了下,“可我的大脑很性感。”心里却和白卯生比开了,她也不见多女人啊。
宿海盯着怀丰年的脑门,“哪里性感了?”但看到怀丰年后,她心里的不适渐渐消失,“我挺烦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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