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相对,俞任怔住,卯生也愣着忘记再鞠躬。
旁边的老同事按下她的腰,小声说,“小白,鞠躬啦。”
卯生才慢一拍地致谢,再抬头,俞任还在。卯生庆幸自己没好好读书,不像别人得了近视。她对俞任招手,想要笑,却流出眼泪。
“哎呀小白,后面日子长着呢,不哭啊。”老同事安慰她。
卯生点头,再鞠躬擦泪,好容易等到幕布拉下,卯生等不及卸妆换衣服就往剧院观众出口奔,师傅说得对,她得懂规矩,不能从心所欲。
然而卯生的腿不听规矩,她站在散场的观众中很显眼,被人看着也不觉尴尬。她盯着人群,终于左入口出来一位女孩,她走到台阶旁准备撑伞,“俞任——”
卯生喊她,俞任的伞被这声震到撑不开。她回头看着穿着戏服的女孩跑向自己,雨水汗水开始淋到妆容上,一脸狼狈的卯生说,“俞任。”她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等了会才跺脚,“等我半小时,就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