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漂亮人身边还尽是漂亮人。”袁惠方感慨地回忆那个高个儿女孩,“那眉眼,那手脚,跟戏台里下来似的。”她见袁柳已经在吃第三块肴肉,拍了她手,“差不多了啊小柳,这是你印阿姨的晚饭呢。”
袁柳缩回手指放嘴里嘬了口,有些惶恐地看着印秀和母亲。印秀温柔地笑,“吃吧,我吃过了。”她小时候和母亲以及某任男友一起外出吃饭,平常不太吃肉的她连续夹了四块排骨就被母亲用筷子敲头,“有没有吃相?”
现在排骨她常常能吃到,也不用看母亲和别人的眼色生活了,可租住在这样的房子里不是一辈子的事儿。
得买房,得在自己的厨房里煮一锅锅的排骨,得在下班后就能关上门不理外界,不会有谁上门说这查天花板就将手伸向自己的屁股。印秀现在越发觉得赚钱的重要,钱就是未来,钱才是尊严。
印秀眼前的城中村在路灯下化成斑驳的一块块灰黑青,地面上还有一滩滩没渗干净的污水。巷子前方就是一个整齐气派的新世界,那里灯火通明,现代而神秘。她忽然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看到了提着包、白衣黑裤的白卯生。以为自己是幻觉的印秀定睛看了眼,还是袁柳喊出来,“呀,白姐姐。”却没看到俞任,袁柳眼里有些失望。
白卯生走近了,先和袁惠方打了招呼,再捏袁柳的小苹果脸,从包中取出个小蛋糕给她,“来,带给你吃的。”
袁惠方说,“哎呀,你们一个个的都这么客气。”赶忙让袁柳谢谢白卯生。
白卯生双手提包站在印秀面前,对上她的眼睛后抓抓头看向别处,黑溜溜的眼睛闪出羞涩,“印……印姐,我找你有点事。”
印秀捏着秧草包的手颤了下,“好啊,屋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