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驱车来到那家酒店,刚进酒店门,衣服兜里的玉坠再次烫了一下,显然裴致远他们已经先一步到了。
不知道沈辛让怎么做到的,但他确实拿到了杨蔓隔壁房间的房卡:1219。
杨蔓订的是1217。
“天已经挺晚了,你跟我一起上去吧,完事了我送你回去。”乌襄和他说。
她说的时候没感觉,但旁边正好有人经过,听到这虎狼之词,眼睛跟雷达似的扫了过来。
先是疑惑一个漂亮的姑娘家怎么说话这么老到,等看到一旁沈辛让的长相后,那眼神……暗含敬佩。
可以啊老妹儿,拐了个极品!
乌襄对目光比较敏感,看到这路人老哥的眼神,她疑惑一秒,然后奇怪秒懂。
“……”天可怜见,她说那话时,内心真纯洁无比!
大哥即将擦肩而过时还冲乌襄比了个大拇指,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嘿嘿”。
乌襄满头黑线。
见她盯着个陌生人瞧,沈辛让奇怪:“怎么了?”
乌襄看他一脸无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眼睛一眯,大声道:“没什么,走,上去喝茶。”
沈辛让不解:“喝什么茶?”
这家酒店的茶很好喝吗?
前头还没走远的大哥发出爆笑,狂拍同行人的背:“卧槽哈哈哈你听到没有,她把做那事说成喝茶,现在的妹子有东西啊!”
这大哥笑声如雷,这下好了,原本什么都没听懂的沈辛让看她的目光都带了点特别的意味。
乌襄瞪着那个敦实的背影:……就很生气。
上一个敢嘲笑她的人坟头草都三米高了,老哥你知道吗?
杨蔓开了个房间把裴致远喊过来必然不是想盖着棉被纯聊天。
进了他们隔壁房间,乌襄把众鬼放出来。
有沈辛让在的地方对鬼物们而言就像摆了一盘红烧肉,虽然因为一些原因没闻到味,但光是看着就让鬼垂涎三尺。
而看到这些鬼,沈辛让也看着十分面熟。
小白就不必说了,当时与他一起见证了乌襄的出现。
然后那只瘦小的青年鬼,他见过他,不过那时候的他基本上没有人形,只有一个脑袋保持完整,也因此沈辛让还能根据那个脑袋的样貌辨认出他。
还有那边那个老头,有一次被追上天台摔死的经历就是拜他所赐;站他旁边那个看起来憨厚的男人使得一手搞锤子,他躲墙后面都能被打死……
除了那穿白大褂的女鬼,这一屋子鬼竟然都是他认识的。
不同的是,他在昭华公寓遇到他们时,各个凶神恶煞,一见到他就化身厉鬼,为了争夺他的血肉甚至鬼鬼相残。
此时,除了小白,没有一只鬼对他有记忆。虽然感受到了他体质的吸引,忍不住偷偷瞄他,但每只鬼都还保持着完整的人样,十分克制。他几乎从未和鬼怪有这样平和面对面的时刻。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乌襄在……
察觉到流转在沈辛让和众鬼间的微妙气氛,乌襄伸手捻起肩头的一缕头发,掐断,发丝在指尖扭结成股,另一手将他的手腕执起。
被她的手指触碰时,沈辛让身体有片刻僵硬,但也乖巧地任她动作,耳尖再次悄悄爬上一抹红。
只见那已成绳状的发丝灵活地在他手腕绕一圈,头尾相连,接壤成一体,大小正好紧贴着他的手腕,手腕转动间与这发丝成的手绳摩擦,带着些许痒意。
乌襄还没解释用意,在他带上这手绳后,众鬼的态度便完全改变。
如果说刚才沈辛让还是他们眼里的一盘红烧肉,现在这红烧肉就是变成了绿色,鬼物们不仅没了食欲,连多看一眼都怕自己被毒死。
这也是乌襄吸收了那老鬼鬼核的力量之后,头发才具有的效果——令鬼感到危险的震慑。
从神的游戏回来,她的能力虽然没有失去,但被改造过的身体却回到初始状态。要知道她这一头发丝,曾经也是被鬼怪谈之色变的存在。
众鬼关注视线的消失,身为被注视的当事人,沈辛让感觉最为明显,无疑不再被当食物一样看着,他也自在许多。
抚摸着手上这根特别的手绳,仿佛能闻到上面残留的与少女同源的香气,润红了他的眼角。
她对我真好,是不是……沈辛让目光跟随少女的身影,忍不住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