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视线,他转过?身,跨越舞池众人看了过?来。
顾逢心口蓦然一动,继而一下下震动如鼓。
记忆太久远了,久远到顾逢都?要记不清越知的样子了。
他当?年?离开之后,手起刀落开始处理身边牵累他的人和事,然后飞快成立自己的公司,每天不要命似的赚钱。
他想要往上爬,想要更努力一点站到更高?的地方去,想要触碰他从前没有能力去触碰的东西,想要摆脱泥泞肮脏的出?身,洗尽铅霜,以最?好的面?貌去见?一个人。
顾逢每一年?都?会等待,等一场不知何时会下的雪。
但?他知道,就算下雪了,他也无法兑现他的承诺了。
课程结束当?天他离开玻璃房接着便被人请走了。
越父见?了顾逢,在?顾逢说出?他精心准备很久的措辞劝说保留这门课程之后,越父只是?淡淡推给了他一份前往国?外进修的通知单和翻了十倍的雇佣金。
顾逢没有要。
他投身繁忙的工作,每天24小时连轴转,前几年?条件艰难一点,后来稍微有了起色,开始到处飞。
下雪那天,他刚忙了整整一天没有休息,接到消息立刻启程回去。
他坐了八个小时的飞机赶回来,此时早已天地寂寥,一片银装素裹。
顾逢来到了越知玻璃房所在?的那处小山下,被此处负责保护他的人拦下。
雪一直下,他站在?山下,陪他同?看一片天空。
一天一夜,直至积雪都?开始消融。
越知不知道他在?强行破解安全门的时候就开启了紧急警戒装置,山下被层层保镖围困保护了起来。
顾逢也不知道他想见?的那个人在?多年?后依旧记着他们的约定,只身站在?梧桐树下看完了一整场雪。
此后数年?,顾逢以惊人的速度跻身上流,身价翻了数倍。
他从一个出?身卑贱的毛头小子变成人人敬畏的豪门新贵,可越是?往上爬他越能明白上层与上层之间的鸿沟有多么难以跨越。
他的工作重心有了偏移,经常前往外地,后来公司搬了地方,回来的便更少了。
顾逢试过?给越知写信,但?全都?石沉大海。
他每年?冬天都?会去那边站一会儿,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心,理一理这繁华喧嚣带给他的困扰,也好更坚定地秉持初心继续走下去。
那个人说过?,他是?超级厉害的人。
所以此后数年?,顾逢再?没有过?怀疑自己,他坚定地做出?一个个正确的决定,一步步向着他的目标迈近,他在?各色纸醉金迷的场合中都?没有丧失过?自我,也从未被金钱或权势蒙蔽双眼。
临搬走前顾逢又去了那里,这次他做了一些准备,并尝试往山上走。
出?乎意料的是?没有人来拦他,顾逢心中涌现激动,快步上山循着熟悉的道路走到玻璃房前。
然后看到了一个空荡荡的房子。
越知早已离开了这里很多年?,而顾逢穷尽所有能力也没有找到他一丝一毫的踪迹。
……也许,他没有撑过?病痛的折磨,也许,他早已忘记了曾经有过?一位在?每周日下午都?会来这里的人。
又过?了几年?,顾逢已经成了权倾一方的顾总,在?很多局上总会有人往他身边送人,但?他从未接受过?,那天有合作伙伴忍不住问:“你该不会是?有什么旧情难忘的初恋吧?”
想来,他跟越知之前确实算不上有什么,他那时候身边一堆烂事自顾不暇,毫无希望的生活中唯有越知那一点点光亮,但?说情|欲,也算不上。
那人太干净了,你只要看着他,便只会觉得温暖、舒心,其余世俗的念头一分一毫都?生不出?来。
他们相处的时间太短,自己又那么快便离开了他的世界,可能很快他就将自己忘了吧。
他于?自己而言是?万千珍重,可自己不过?是?他短短一年?中某一门不重要学?科的老师。
那时候的越知太小了,比起情爱那些东西,他觉得越知对于?自己更像一捧月光,他照亮过?自己的世界,为?自己指引过?方向,是?信念,是?初心,也是?心口最?柔软的一寸净土。
无关情爱,却念念不忘。
顾逢笑了下说不是?,
“他是?我的白月光。”
记忆倏然对接到此时此刻纷杂吵闹的舞池中,记忆里单纯懵懂的少年?站在?他面?前,用极富侵略性的视线上上下下横扫他的身体,轻佻地凑近他耳边,“约吗?”
顾逢箍着他不盈一握的腰肢,刹那间失控。
越知带顾逢上了楼,一进门便把他压倒在?墙上,生疏却热切地吻他。
顾逢小心翼翼抱着他,感受到手心下的柔软温度,以及越知身上淡淡的专属味道,很快便被越知带着往放纵的方向一去不复返。
“等下,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紧要关头,顾逢额角忍得青筋凸起,单手压着越知要他睁眼来好好看一看自己。
顾逢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他,想为?他真的不记得自己了吗?也想知道越知是?什么时候来到的这个世界?
他已经来这里很久很久了,顾逢穿来的时候才四岁,他有一定能力之后立刻找到了“越知”,但?一眼就认出?来那不是?他。
顾逢谨慎等了两年?,“越知”六岁了,他确认“越知”真的不是?自己要找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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