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不好的念想。
“我知道。”江淮不知道该回点什么,人家既然已经这样说了,那他再作争辩就是没有意义的。
“如果不是他,本座未必能救你出来。”厉闻昭继续说道。
“楠竹神君是个好人,我知道师尊的意思。”江淮草草应付了一句,不再多言。他手顺着臂膀滑过去,碰到了自己的伤口,泡水泡久了,已经有点发炎,就这么轻轻一触,便觉得蚀骨的疼。
这是厉闻昭第一次没有向着他说话。
天光微亮,山下小道上的泥坑里蓄满了雨水,堵住了前面的路,想要跨过去,必须得踩水。
厉闻昭穿着皮靴,便是踩过去,鞋也不会湿,江淮犹豫了一下,跟着蹚水过去,他身上本来就没几处干的地方,也不用太在乎这湿了多少的。
水坑里被踩的溅起了小小的水花,漾开了倒映在波光里的山影,衔着那一点春绿。
雨是在进了客栈之后又变大的,天光黯淡,稀疏的云层聚堆在一起,让人分不清白昼。
客栈里还留有一小部分修士,因为连日雨将他们困在了这里,想等着雨停之后再离开,绝大部分修士在被祁连剑宗赶下山后便离去了,据说是祁连剑宗的人准备跟厉闻昭死耗着。
不过这次,又要让他们败兴而归了。
厉闻昭要了热水,让小二送上房间,江淮跟在他后面,很久都没有说话,安静地有点奇怪,他总觉得委屈,可是委屈什么,他也说不出来,是因为自己受了伤委屈?还是因为厉闻昭向着楠竹说话了?
他自己都分不清。
厉闻昭也没有和他说别的,两人这一路走来,相继无言。
热水很快就被送过来了,小二临走前还问他们要吃什么,说是可以送上来,厉闻昭随意点了几个菜,又要了一壶茶,然后叮嘱他,还要一身干净的新衣裳。
小二问他是不是要去布行买,厉闻昭默许了,把钱袋递给他后便插上了门。
回过头,江淮是蹲在地上的,他身上脏,连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先前厉闻昭抱他的时候,也蹭的衣襟上全是泥。
想来新衣裳也是要给自己换的。江淮两只手撑着脸,身上的水滴滴答答往下淌,在地上形成了一滩小小的水迹,倒着他的影子。
他一度觉得自己比那些头发还像个水鬼。
厉闻昭蹲下/身,把毛巾放到水桶里浸湿,然后对江淮说道:“来。”
去哪?江淮望向他。
厉闻昭对他招招手,示意他到自己旁边:“把衣裳脱下来,放到旁边。”
“啊?”江淮略微惊诧,很快又反应上来,这是要让他先洗一洗。
他摇摇头,拒绝了,没有干净的衣裳换,洗了也是白洗。
厉闻昭见他不动,走上来,弯下腰,灼烫的气息忽然近了,江淮缓不过神来,便感觉身下一轻,厉闻昭竟是直接把他抱了起来。
他笼下来的影子像山,挡住了江淮全部的视线,把他笼在了属于自己的方寸之地里,不让他乱动。
江淮觉得自己的心像是沉在了海水里,晃荡着,厉闻昭就是支撑他不坠下去的那块浮木,又像是一扁舟,周围是波光水色,他置身其中,心也跟着漾起了波。
人被横着抱到了椅子上,明明只有短短的几步路,他却觉得过了一段极为漫长的时间。
直到厉闻昭松开手,他还陷在一片恍惚里。
“师尊……”江淮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便见厉闻昭弯腰帮他脱下鞋。
温热的手触过他的脚踝,拿开时还留有余温,搅得他心神不宁。
“我自己来。”江淮急促地收回脚,像是受惊的鹿,往后缩了缩,不给厉闻昭机会。
椅子后面是墙,他避开的太急,脑袋撞上了墙,发出了沉闷的声响,疼得他“哎呦”一声。
厉闻昭瞧他如此,忍不住笑了,他上前去把椅子往自己这里拖了一点,和墙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免得江淮又撞上去。
可同样的错,毕竟不会再犯第二次的,江淮见他一直瞅着自己,心也跟着慌起来,要脱衣服吗?在这?可两个人,不太好,还要被看着……
007觉得非礼勿视,自己先溜走了。
他越是表现的纠结局促,厉闻昭便越是觉得可爱,到最后,小二把新的衣裳都送进来了,他却扭扭捏捏的只取下了自己的衣带,半湿的衣裳裹在身上,隐隐透了痕迹出来。
“水会凉的。”厉闻昭提醒他。
“我知道。”江淮小声嘀咕,还是觉得不妥,想让他出去,又不知道怎么说才可以把人“赶”出去。
木桶里的水是热的,氤氲着水雾,本就看不清,外面的光也黯淡,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窘迫的,还要对上厉闻昭的坦然,反倒显得自己心不干净似的。
为什么厉闻昭总是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表现的如此正经?江淮觉得自己窘上了天,这个男人平日里就爱端着个不可冒犯的架势,比起谢霄的君子端方,他更像是个陷在浮花浪蕊里还要洁身自好的人。
天……江淮憋着最后一口气,不动弹,他觉得自己现在像个小人,所以才会把别人想的那么不正经。
厉闻昭伸手试了试水,说道:“要温了,还不来么?”
“来。”江淮一鼓作气的回道。
作者有话要说:
江淮的关注点:要命了要命了,我洗个澡,他还要在旁边看着,要死了……
厉闻昭的关注点:老婆他害羞的样子好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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