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他甚至比江淮自己都更清楚那具身体(第2/2页)
什么经验,偶尔会扯下江淮两根头发下来,他试图把这几根头发丝接回去,最后无一不以失败告终了,最后,他只能把几根头发捋好,收起来。
其实在这几百年里,厉闻昭没有什么照顾人的经验,他是个刀山火海里走出来的人,幼时也只作噩梦一场,对于照顾人这种事,空白一片。
拍打安抚这种事,还是从别人那学来的,以前世间战火纷争时,总能看见不停哭闹的孩童,他们的母亲往往就会用这种手法去安抚自己的孩子。
江淮的长发是半束的,厉闻昭的手抚过他的发,看着他脸埋在膝弯里,不由想到他睡眼惺忪的样子。
暮烟居和自己住的地方离得不是很远,所以他每次处理完事情的时候,都会顺路去暮烟居看看,有时看见江淮会倚在窗边发呆,有时候能看到他坐在桌案边,认真读一册画本子。
江淮偶尔也会看看有关修炼的书籍,但总是看不了多久,就哈欠连天的睡着了,他枕着胳膊而睡,笔也没搁下,蹭了些许的墨在脸上。
要是回来的太晚,厉闻昭就会趁着江淮睡着的时候,帮他疏通体内的灵力,一来二去,厉闻昭甚至比江淮自己都清楚那具身体。
风刮了一宿,火熄了再添,厉闻昭守着他,一觉睡到了天亮,玄伞挡住了清晨的露,和夜里的风。
江淮醒来的时候,觉得四肢酸痛,想来是睡觉的姿势不太好,动一动就浑身疼,此时天光大亮,厉闻昭早已把伞收起来了,火也熄了,他正撑着脸,在看从林间细缝里透出来的碎光。
“师尊。”江淮小声唤他。
厉闻昭收回神思,这才发现他已经醒了。
“我去洗漱。”江淮说道。
厉闻昭:“去哪?”
“昨天路过的小溪,”江淮说,“你知道的,就在前面没多远的地方。”
厉闻昭放心不下:“本座和你一块吧。”
昨天剩下的火堆要清理掉,免得留下痕迹,给有心的人线索,见厉闻昭把灰堆踢开了,江淮又跑到旁边,捡了好多树叶回来铺上去。
做完一切之后,两个人往小溪那里走。
清晨的山里会起雾,尤其是山深处,雾会较大,江淮怕自己又走没了,问厉闻昭:“师尊,我可以拉着你的袖子吗?”
厉闻昭看他,稍稍楞了一下。
“我怕像昨天那样,和你走散了,”江淮解释,“万一我又找不到你了……”
话没有说完,厉闻昭已经把手伸过去了。
“啊?”江淮不确定他是不是要自己拉住他手的意思。
厉闻昭目光停在他的脸上:“不需要么。”
“要要,要的。”江淮本想拉他的手,但还是犹豫了一下,最后揪住了他的袖子,只揪了一点点,像是在害怕什么。
厉闻昭没说话,而是把他的手拿开,转而握住了他的手腕,江淮的手腕很瘦,骨感分明,握在掌心里,是凉的。
他一路这么拉着他,慢悠悠地走着,像是清晨散步那般惬意。
江淮的心思全然不在洗漱上了,视线里,只余下了厉闻昭的手,握着他的那只手上。
厉闻昭的袖口是微微挽起来的,露着腕处的肌肤,他的指节长,握住手腕一圈,还有余下的部分,江淮想,为什么这个人和外表上看着总是不一样呢,好像和原书里写的也有出入。
起码,他在一开始的时候,从未想过厉闻昭会是此般模样。
他意态闲适,他心猿意马。
想别的想的太多,就没留意到地方已经到了,江淮一脚朝前,踢到了厉闻昭的脚后跟,厉闻昭回头,见他模样,不由问道:“你是觉得本座会吃人么。”
江淮立时往后挪了一点:“没有……”
厉闻昭松开手,迟迟没有下话。
江淮见状,主动化解尴尬:“师尊,那我先去了?”
“嗯,”厉闻昭回道,“本座在这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