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近几年来在羊城做的最大一个项目,楼盘地处新兴开发区朱河新城,除了荣信,还有其它好几家地产公司也都分别竞拍到了土地进行开发。
有一家地产公司拍完地之后在贷款上出了纰漏,后继无力开发,于是把土地转让了出去,接手这块地的人就是何鸿因。
跟江行止圈定一个优质项目后深耕细作的开发模式不同,何鸿因玩的是地产式金融的高周转模式,用最快的速度拿地、报建、贷款、预售,进行资本循环。
何鸿因三月拿地,现在不过六月中,那块地上的建筑都快封盘了。
但他的速度就是再快也快不过其它从去年就已经动工的那些楼盘,就在今天上午,荣信在朱河新城的楼盘第一个开盘了,售楼中心鼓乐声声鞭炮齐鸣,早就预约好的客户们浩浩荡荡的前来看盘。
谁知就在荣信的客户们蜂拥而来时,朱河新城的入口处突然出现了一群人来发传单,那传单上印刷的不是什么广|告,而是关于住宅风水的科普,上面列举了无数破财引煞的风水弊端,说什么诸如“暗厨暗卫”、“厨卫相连”等常见的室内设计都会影响居家风水,言辞凿凿,上纲上线。
荣信卖的都是精装房,怎能不中招。
要知道粤东的人可特别信这个,看房客们顿时沸腾了。
房子是个多精贵的奢侈货,很多人都是穷尽半生积蓄才能买一套房子,甭管荣信的房子风水到底好不好,这张传单产生的效应几乎跟病毒似的,让所有人心里都产生了阴影。
不过一个上午的功夫,“荣信的精装修房就是个坑,买了会破财招灾”的名声就在朱河新城附近传遍,本地的网络社区论坛里甚至都飘起了热帖,荣信今天不光新楼盘一套都没卖出去,很多早就卖出的旧房房主都嚷着要退房赔偿。
精装修房本是荣信独树一帜的标杆,如今却成了荣信商品房的天阉劣势,荣信的公关部正忙得焦头烂额。
贺峰气得眼眶充血:“这是谁干的?发传单的那些人抓住没有?”
沈钰说:“抓是抓到了几个,但没法定他们罪啊,因为传单上并没有指名道姓咱们荣信,而且那些人都是兼|职的大学生,兼|职中心给他们传单让他们来发,至于源头是谁,兼|职中心每天那么多人,经手的人根本记不住委托人的样子,还有网络上的那些帖子,发帖IP都是在海外,根本查不到……”
贺峰发狠道:“让老子揪出这个孙子,我把他扔进珠江填河!”
沈钰继续道:“虽然人没揪出来,但会这么做的人,显然是跟我们有利益之争,最大可能是同个区域内的开发商。”
同一个地区里的楼盘,谁先开售,谁在销路上就有绝对优势。
“朱河新城周边的其它开发商大多都是粤东本地的老地产品牌了,从前没有、以后也不太会有谁敢用这种手段来搞我们荣信,唯有一家外来客……”沈钰语气加重,吐出最后四个字,“就是乔园。”
贺峰目眦欲裂:“乔园?!”
“乔园羊城分公司现在的带头人是何鸿因,此人在这行里是出了名的喜欢玩脏手段,他从前帮宝华操盘,没少用这种方式打击竞争对手,在港城被称为‘地产毒瘤’,人人喊打,后来宝华退出房地产市场主做投资,不过那只是换汤不换药,这次乔园上市宝华吸纳了大量股份,就是要借乔园的壳,继续他们那老一套——”
沈钰接下来的话也是整个荣信危机公关小组分析出来的共识:“何鸿因正在跟江行止竞争乔园董事会席位,他的楼盘跟咱们荣信正好相对,同个地段的楼盘谁先开盘就会对对手造成直接的销售冲击,就像我们峰锐和云起谁先上马广|告|机谁就具备了先发制人的打击优势,何鸿因想把自己操盘的楼盘卖出高价,咱们荣信这次就挡了他的路……”
贺峰怒不可遏:“何鸿因这个老痞子!”
“贺先生知道你拿了巢庄6号地,但不知你是故意从江行止手里抢的,他非常生气,即使何鸿因这次没有阴我们荣信,乔园的最后一个席位也不能给他,江行止对我们没有威胁,宝华一派要是控制了乔园,才会动摇我们荣信的根本。”
江行止对于乔园的规划是巩固长三角的地盘后北上京津,因为有江家强大的政|治资本做接应,那对他来说自然是事半功倍。
而何鸿因出身港城的宝华集团,所有的人脉资源都集中在港澳至粤东,宝华要是抢到了乔园董事会的多数席位,那乔园就会成为宝华手中挥向粤东地产市场的剑,粤东地产老大荣信首当其冲,朱河新城的这桩事件,不过是小小的开胃菜。
这些利害沈钰其实之前就考虑到了,甚至劝过贺峰不要阻止江行止上位,但贺峰哪里肯听,他早就被自己跟江行止的仇恨冲昏了头。
“小贺先生,”沈钰的这一声称呼有很重的警示意味,“你可以拿峰锐和谢云书别苗头,那不过是小打小闹,□□信是我们立足的根本,粤东是荣信的大本营,绝对不容有失。贺先生说,6号地必须还给江行止,而且,你还要尽一切办法,帮江行止打赢何鸿因。”
贺峰听着,一动不动。
半晌后,他问:“确定是何鸿因做的吗?”
沈钰明白贺峰的最后一重疑虑,那就是有没有可能在朱河新城设计荣信的根本不是何鸿因,而是江行止借刀杀人的离间之计?
沈钰默然片刻,沉沉叹了口气:“当然有可能,但不管真相是什么,乔园那场内部之争,只有江行止上位,才对我们荣信有利,小贺先生,我们别无选择。”
就像谢云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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