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的,前两年很流行呢。不就是谁输了谁脱一件衣服吗?”
阮秋色目瞪口呆,接着便听见了卫珩轻咳了一声,又淡定道:“嗯,就是这个。”
烟罗接着道:“公子的意思是,若您输了,便脱件衣裳,若我输了,便回答个问题?那岂不是便宜我了?”
卫珩像是笑了,半晌才道:“这若真是个便宜,让你占了也无妨。”
阮秋色气得眼睛都红了。
***
又过了半个时辰,卫珩才从烟罗房中出来。
傅宏忙不迭地跟了上去,见他衣衫齐整,器宇轩昂的样子,心中难免对那烟罗姑娘产生了一丝同情。
猜拳猜了半个时辰,一把都没赢过是怎样的体验?反正烟罗姑娘答题答到最后,听起来浑浑噩噩,整个人都像是怀疑人生的样子。
傅宏正感慨着,就看见卫珩拦住了过路的小厮说了句什么,不一会儿,那人便拿来一个浅青色的酒瓶,用编花的网兜罩着,看上去十分雅致。
“这便是我们店里最贵的酒,玉堂春。”小厮恭敬道。
卫珩点了点头,径自走在了前面。傅宏明白过来,他是让身边人伺候惯了的,只好认命地接过酒瓶,跟在了后面。
出了醉红楼的大门,卫珩抬起胳膊,闻了闻身上的脂粉味,眉心皱得死紧:“污七八糟的地方,她到底喜欢什么。”
他实在想不明白阮秋色为什么非闹着要跟来。想来想去,也只能归结为青楼的酒好喝些,干脆给她带一瓶回去。
傅宏知道他说的是谁,便在后面谨慎地答了一句:“多半是……不放心王爷一个人吧。”
卫珩淡淡一哂,没同傅宏解释。
阮秋色提起“逛窑子”时眼中那兴奋劲儿藏都藏不住,明明是自己贪玩,还敢装作不放心别人。
不过……
卫珩突然想起那夜他盘问那花姐眉娘,阮秋色在门口偷听,进门之后又在眉娘面前张牙舞爪地宣告领地,倒也真是吃了醋的样子。
她是不介意他与旁人去喝花酒,却很介意他和别的女人独处一室?
卫珩停在原地思量了片刻,沉声对傅宏道:“她若问起,你便说本王是与你一同去向那烟罗套话,免得她多心。”
傅宏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憋了半天只说了句:“阮画师……多半是不会问吧。”
毕竟她一直在隔壁旁听着,直到卫珩答应与那烟罗猜拳脱衣,才气红了脸,一言不发地走了。
卫珩闻言,想起阮秋色大大咧咧的样子,倒真不像是会关心这些细枝末节的。
他心里有些放松,又有些微妙的不满,轻哼了一声道:“没心没肺。”
傅宏苦笑着抚了抚胡须,也不知道现在没心没肺的到底是谁。
快走到客栈门口,傅宏将手中提着的酒瓶递了过去,低声劝了句:“阮画师关在客栈里,心里难免不高兴,王爷既然特意给她带了酒,不如再好好哄两句。”
他答应了阮秋色不能告密,也只能提点到这个份上。
卫珩却没接。
他紧盯着一个刚刚从客栈走出来的身影,目光里带了些寒气。
“是贺兰公子?”傅宏问了一声,却并不十分诧异。方才在醉红楼他就看见贺兰舒与阮秋色站在一起,只是没有多问。
卫珩心里一沉。他二话没说,疾步走进客栈,冲上二楼,三下五除二打开了门锁,就看见阮秋色正站在屋子的中央,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他突然回来,阮秋色像是有些吃惊。她眼睛先是一亮,又想起什么似的,别扭地把脸别向了一边,不愿看他。
她脸颊带了些夜风吹出来的皴红,衣服像是刚刚换回来的,衣带都没有系好。卫珩走近了几步,鼻端闻到了淡淡的酒气。
“你……”卫珩只开口道出了一个字,就感觉胸腔里翻腾的怒气涌到了喉咙口,咬紧牙关忍着,才能不对她发火。
阮秋色别着脸站在他面前,心里又有些淡淡的委屈。
本来她找了个小馆子自己喝了点酒,已经把情绪消化得差不多了,可是现在卫珩一靠近,身上带着的甜香气就铺天盖地地包覆过来,让她不得不想起那烟视媚行的烟罗姑娘。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明明知道他是为了查案,是迫不得已,可就是控制不住地觉得委屈。
明明是她的人,结果胳膊也给人家抱了,脸也给人家看了,衣服也不知道被人家脱了几件,还配合着给人家调戏了一个时辰……
委屈,烦躁,想哭。
阮秋色干脆将整个身子转了过去,梗着脖子道:“你不好闻了,我今天不想跟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