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做什么?” 梵罗仍是嬉皮笑脸的样子, 低头看向尧棠横在自己颈间的剑锋。
“那你倒是说说,你又是如何得知我要走?”
“我…” 梵罗也不见气恼,一如往日, 一双狭长的眸子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看着尧棠。“我自然是关心你啊!”
当初,她不在时,梵罗以吊死鬼的身份, 潜于十安百年。梵罗虽说是担忧她安危, 却也着实牵强。尧棠念着故友之情, 也并未生出什么乱子, 便也将心中疑虑按下不提。
而后便是苌元受轩辕剑所伤之后,她将其沉睡的神躯安置在地府的镇魂棺内, 并乾坤镜护住魂魄。
按理说, 有乾坤镜镇压, 苌元的魂魄断不会生出什么异变,可人醒后却还是忘了前尘。
虽有缘机星君所言一变而生万变,却还是心下存了几分疑虑,这二百年里, 她常去地府,也是为了查这桩事。
这其中有许多说不清的缘由, 若疑梵罗别有用心,他却是将苏甜送到了凡间相帮于她。过去数次试探, 并暗中调查也并未发现哪些梵罗的马脚。
这是…今日, 梵罗这般冒冒失失地在奈何桥拦住她。既是明知拦不住她, 也并未全力相争要与她同去南荒, 倒像是…有难言之隐,故意露出马脚给她。
尧棠担心端豫,只得将心中疑虑置后, 剑锋翻转间结界已成,将梵罗困在其中。“你便在此想想,要如何同我解释吧。” 话落,闪身离开魔域。
“好。” 梵罗倒是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安逸态度,干脆坐在结界里欣赏起忘川河畔的景致。“啊!对了!小心虫子。” 也不遮掩,坦坦荡荡提醒了她一句。
尧棠到了落霞族,跟着大福到了困住端豫的地方。一处隐秘的山涧浅溪幻化成的水牢,之所以端豫眼见一片漆黑,皆是因为蔽日阵法的缘故。
“你能进去吗?” 尧棠问大福。
“不能…” 大福皱眉,对尧棠解释道:“那丫头说过,我若是中途跑出去,就再也进不去了…她回来时若是发现我不在这老老实实看着端豫,定会杀了我…”
“你年纪小,拿着这法器傍身,先回去落霞族避一避。” 尧棠抬手将自己发间的玉簪交给大福,嘱咐道:“若遇险情,只需将这玉簪插入土地中,自会有木系灵物相救。”
大福离开,尧棠走到阵法边缘,阵法周围掩映在山林溪涧之中,在外只能察觉到周围的灵力异常,眼见却与寻常无异。
“宝贝?”
无人应声…
尧棠手持碧霄剑,轻巧利落手挽几个剑花剑,阵法幻境寸寸分裂成碎片,不复存在。
“宝贝?” 尧棠以手挡住阵法碎裂的强光,闪身冲了进去。
“娘亲!” 端豫听到声音从水中出来,扑到尧棠怀中。“娘亲我在这呢!”
尧棠抱起端豫,仔细前前后后检查。“可有伤到?”
“没有受伤。” 端豫小手轻轻摸着娘亲的脸,安慰道:“多亏遇见了大福,我还吃了半只鸡呢!” 指了指一旁散落的鸡骨头给娘亲看。
“没事便好,那回家吧!” 尧棠抱起端豫正要离开,却见天色陡然阴了下来,林中草木被吹得沙沙作响,却连虫鸣都不可闻。
“娘亲小心!” 端豫抬头见一张红色灵力织就的大网兜头罩下,那结网的红线,与之前捆住他手臂的红线别无二致。
尧棠单手抱住端豫,右手持剑向上,须臾便将红网粉碎。
端豫抱着尧棠的脖子,虽然紧张还是懂事道:“娘亲放我下来吧。”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利剑破空之声,尧棠游刃有余,闪身浮于树冠之上。
再低头向下看去,只见方才她二人站着的地方,碎了红色丝线落地粘土,皆是化成了暗红色如孩童手掌般大小的肉虫。
尧棠见状,眸光一闪,心下有了计较。梵罗此前提醒她的,可是这个?
而方才偷袭她二人的利箭钉入榕树之中,两丈余高的百年古树,如同瞬间被吸食殆尽了灵气般,化为腐朽。不难想象,若是此箭入肉…暗中人用心之毒,可以想见。
“抱紧我。” 尧棠警醒着四周,可心情却并未受方才一番险情的影响,仍与端豫逗趣儿。轻轻拍了拍端豫的小屁股,笑道:“可害怕?”
龙族成年后体型庞大、灵力高强,所以在幼年时便要吸取大量的灵气以作吸收转化,厚积薄发。是以幼龙的灵力相对于其他种族同龄时期较低。
端豫如今不过二百余岁,正是成长期,身量情智不过是凡间四五岁幼童的模样。若遇强敌,别说以灵力对阵抗衡,自保亦是不够的。
“哼!做娘亲的儿子,怎会被这些雕虫小技吓到!” 端豫扑棱着小腿,要从尧棠的怀中下来。
“呵呵!不愧是魔尊苌元的儿子,好大的口气!” 如寒风破窗般撕裂沙哑的声音响起,伴着阴天凄风,更觉可怖。却是只闻其声,未见其人。
尧棠将乾坤镜放进端豫衣襟中,以护其心脉。面上不屑一顾,回应道:“我五荒素来好客,阁下既来此撒野…便留下吧!”
话落,双手合十将林中灵气聚拢,星星点点的灵气自地面升腾而起,随尧棠的心意,向东浮动而去。不过几个眨眼,方才困住端豫的阵法其阵眼之处,便虚浮现出一道白色的矮小人影。
“娘亲!是玉露!” 端豫摇了摇娘亲的手,提醒道:“早前大福便说过,是玉露将我掳来的。”
“躲在孩子的身体里,天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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