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识抱着尧棠从东宫的后门出去, 步履匆匆,一路疾行赶回了昭明宫。
“殿下这是…快传太医。” 方才进昭明宫门,与小月撞了个正着。小月见尧棠裙上似有血迹, 面露惊慌,六神无主。“这是怎么回事?受伤的不是太子殿下吗?”
“别传太医,将宫门锁了, 让苏甜到主殿来。” 宋识下令。若是传了太医, 定会闹得满城风雨, 受伤的事不胫而走。太子殿下的伤情自是也瞒不住, 要如何同众人交代?
“女…殿下是怎么了?” 苏甜哪里见过这般阵仗,略带戒备看着宋识。
“我知道你是神域中人, 殿下方才为救人, 将别人的伤转嫁到了自己身上。你可能用灵力相救?” 宋识知她心里在想什么, 尧棠的伤耽误不得,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有灵力…若是寻常外伤自是能救的…” 苏甜紧张得双手微颤,眼眶微微发热。“我…我从未救过人…但…我与女君同是木系灵力,想来是有用的…” 挪着步子上前。
“能救便好…能救便好…” 宋识赶忙闪开, 让苏甜靠近尧棠,将木属性的灵力输送到尧棠体内。胸口处的伤处由内向外愈合。呼吸也渐强平稳了起来。
宋识眼睛竟是微微有些湿润, 凭他与尧棠的默契,自然是知道她有分寸, 断然不会自伤到难以挽回的境地。何况方才在东宫, 尧棠已是提前告诉他, 若有万一便找苏甜相救。
虽然是有了这番准备, 但方才抱着尧棠回来的路上,他的手都是颤的,生怕有哪个未料到的万一。
“好了!好在女君当时体内还有些许灵力, 护着心脉,才不至于伤重” 苏甜亦是松了一口气,对宋识道:“只是…我方才试着重新以自己的灵力填满女君的静脉,却发现…她如今的静脉与凡人无异,全然若□□凡胎。”
宋识一怔,随即了然。他一早便做好了尧棠失去灵力与神域记忆的准备,却不想事发如此突然。看来…有些事,有些动作,也要提上日程了。
“有劳。” 宋识看向苏甜,旋即道:“你暂且在外间等我。”
“嗯…嗯!好!” 苏甜打量了一瞬宋识,退了出去。此人当真十分在意女君…相比之下,她也有点想见风桐了。
宋识将尧棠沾了血的衣裙换下,又拿手帕替她将面上的血迹擦干净。“你可要…快些醒来。” 在她耳边低语,轻吻她额头,又替她盖好了被子。
从尧棠换下的血衣袖中,找到了华羲的红羽令,走到外间。将此间前因后果,捡不是机密紧要的,说与苏甜。又嘱咐道:“你若是不想让她再有意外,待她醒来时,你便什么都不要说,只装作自己是昭明宫新来的宫女,在她身边尽力护着她安全便好。万不可再对她提起任何神域之事。”
宋识自看了神女志后,便隐隐有了这个念头。她前世为了寻自己魂魄,在忘川河畔凄风苦雨里守了千年,如今又为自己再历七苦。
她肩上的担子太沉了,如今忘了也好,让她躲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平安喜乐一生。那些鬼魅魍魉、阴谋诡计…这一世,他便是手再脏,也要好端端地护着他心上的这团月亮。
苏甜神色疑惑,“为什么…不能将神域的事告诉女君啊?” 旋即紧张道:“若是…若是我瞒了女君,回到神域…她会不会…不让我留在十安了!”
宋识见苏甜这副样子,一时语塞。想起了尧棠之前同他说起的趣事,抓住苏甜心思,对她道:“你若是按我说的照顾好她…待回到魔界,我便让风桐与你成亲如何?”
“成…成亲?!” 苏甜此时觉得自己如同一只被煮熟了的虾子,浑身都冒着热气。随即想起梵罗之前的话,恍然大悟道:“你…你是魔尊的转世吗?”
“如今叫你瞒她,是为了让她不再受到伤害,脱离了这诸多繁冗。在人世平安一生。” 宋识神色认真,耐心对她解释。
苏甜眨巴着一双眸子,似乎是还未从方才的震惊与羞赧中回过神来。
宋识将红羽令递给她,道:“你能否试着用灵力推动这红羽令与华西联系上?”
苏甜结果羽毛,翻转仔细端详半晌。“就是不是这传令是否有禁止…我试试吧!”
羽毛悬浮在空中,苏甜注入灵力于其中,红羽果然如此前一般,燃起了火焰。宋识对着红羽道:“意外,速归。” 话落,红羽消失,飞出门外。
华羲这厢到了祝琴瑶的住处,将泥偶放到她手中。“完璧归赵。”
祝琴瑶观他神色不甚开朗,似有郁气在眉间,关切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华羲看着眼前这张极为熟悉的清丽面庞,想起尧棠说的,无凡留了一缕神识在她的魂魄之中。心中百感交集,复杂得很。只问她道:“你如今身上可时常有什么不舒服的?”
祝琴瑶听了他这般问法,恍惚了一瞬。倒是她身边的小丫头抢白:“公子怎么知道?” 见华羲看过来,又絮絮道:“自打有了这泥偶之后,小姐晚间常常不得安眠。偶尔甚至会说出一些自己都不记得的话。”
祝琴瑶低下头,玉指绞着手帕,神色之间微带些许羞怯之意。几个呼吸间,看向华羲感激道:“多谢公子关心…是老毛病了,无碍的。”
华羲听了这话,思忖半晌,不难猜是无凡的神识作祟。解下自己腰间的佩玉,放到祝琴瑶手中。”你将它收好,放在枕下。便不会再有那样的的症状了。”
玉佩乃贴身之物,对于女子来说,私相授受有违闺训,是极为私密之事。祝琴瑶迟疑了一瞬,瞄了眼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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