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条随风摇晃。
柳絮如雪花般飘散纷飞,拂过女孩的眼睛,还有那粒碧荷耳坠。
女孩下意识闭上了眼。
再睁眼时,面前已没了姊姊们的踪影。
她有些无措,片刻后,却发现自己的发顶上多了一圈花环。
姊姊们从她的身后走出来,笑眯眯地问:“小妹喜欢这花环吗?”
柳叶落在女孩的乌发上,她小声地说,“喜欢。”
闻言,姊姊们笑弯了眉眼。
之后她们又编出了很多枝花环,放在她的怀中,围成一圈。
女孩看着那些放在怀里,属于自己的花环,不由得睁大了眼。
她想,姊姊们真好。
如果有一天能和姊姊们一起编花环,那就更好了。
可惜,大夫说她活不过二十岁。
姊姊们蹲下身,围着女孩笑。
“小妹还想要什么吗?”
那时满天飞絮很轻,似乎伸出手就能抓住。
女孩羞涩地笑着,轻声说:“我还想和爹娘、姊姊们永远在一起。还想和姊姊们一起嫁人,一起变老。”
……
修复好夜明珠后,江翡和韦宗丘站在天工坊门口,与顾白衣并肩而立,等候着姬容出来。
也不知韦宗丘在珠子里看到了什么,此时他有些沉默。
顾白衣戴着面具,面上看不清表情。
但她垂着眸,一言不发,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而江翡之所以不说话,是因为她还在回忆,刚刚在夜明珠里所看见的场景。
如果说凶手是万剑宗弟子谢白,却仍然有疑点。
她觉得,即便谢白压了修为,也很难杀死常年习武的楚王。
更何况谢白当晚还找楚王说过话,按理来说,楚王再如何自负,也应该会有所警觉。
可在徐氏出殡之日,她却看得清清楚楚,楚王立在原地,好像根本就没打算躲谢白那一剑。
如若当时不是她出手相助,那柄剑怕是会刺进楚王的心脏。
想到这一点,江翡正准备对韦宗丘讲出自己的疑问。
不想韦宗丘居然抬起头,无厘头地对她说了一句话:“江师姐,韦某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江翡微微一愣,问道:“何事?”
“韦某想到,在我很小的时候,父亲曾对我说过,年少时他曾蒙受过一人之恩。那人救了他的命,但之后却没什么好下场。”
听到这句话,顾白衣回过神来,不由得抬头望向韦宗丘。
却见韦宗丘神情复杂,缓缓地说:“父亲还告诉我,他很厌恶那个人,同时也感到很……愧疚。他说,他不想欠那个人什么,所以总有一天,他会还给他的。”
江翡看着韦宗丘,似乎明白了什么。
也就在这时,天工坊的门开了。
片刻后,门口现出一抹雪色的衣角,姬容从里面走了出来。
顾白衣看向姬容,注意到她的手中拿了个白瓷瓶,也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
待到姬容步下台阶,站在了她的面前。
顾白衣才笑了笑,低声问:“师姐,一切可还顺利?”
姬容拿着装了醉三生的瓶子,垂眸望向这块烫手山芋,回忆起姬夫人对她说的话:
——长琴,离开璇玑城之前,你把这个交给你爹吧。
——我相信你,你能做到的。
于是她面无表情地说:“挺顺利的。”
顺利到发现她娘不想活了,而且她还成功获得了一瓶忘情水,负责悄悄塞给她爹。
这都什么事啊。
姬容看着顾白衣,虽然女主戴了半块面具,但是紧抿的唇线还是清晰可见。
她有些好奇顾白衣经历了什么,于是礼尚往来地问:“你呢,可曾看见莫夫人所提及的那具傀儡?”
“看见了。”
也不知是不是姬容的错觉,她总觉得女主说出此话后,神情变得更古怪了。
顾白衣顿了顿,继续说:“而且莫夫人还送了白衣一本书。”
书?莫夫人一个玩傀儡的,能送女主什么书?
姬容皱了皱眉,不由得问:“什么书?”
顾白衣从储物袋里拿出莫夫人送她的书,上面赫然印了五个大字——
《修真秘闻录》。
她一边拿书,一边笑着解释:“莫夫人说,因为她未曾找到合适的木料,所以就用这本书来垫桌角了。刚刚瞧见我一直在盯着这本书看,她便抽出来送给我了。”
听见这解释,姬容好奇地问,“之后桌子塌了吗?”
“……”
站在一旁的韦宗丘和江翡沉默了。
正常人的关注点,不应该在意为什么要拿书来垫桌角吗?
顾白衣微微一笑,居然还认真作答了,说道:“那倒没有。这本书挺薄的,故而桌子只是略有些倾斜罢了。”
姬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啊。”
韦宗丘似乎从她脸上看见了惋惜的表情。
随后姬容看着手中的瓶子,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随后淡淡地说:“既然如此,我们便尽快回去吧。”
四人作别莫夫人后,坐上了马车。
依然是由顾白衣驾马,三人负责坐车。
只是离开时的气氛比来时更沉闷。
三人心事重重,各有各的不解和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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