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躺在床上,眼睛睁睁闭闭,闭闭又睁睁,到了凌晨两点半。
脑子里全是周时宴脖颈那道红痕的清晰影像。
倏然,又如走马灯一般,切换到两人相处时的那些点滴片段。
自决定订婚以来,周时宴对她,未免太过尽职。
尽职到那些真实因爱结合的未婚夫妻,都不一定能做到他这个地步。
若不是订婚契约还在书房的保险柜里锁的,她有时都以为他在玩真的。
就,一个假的未婚夫,都比真的缔结了婚姻契约的顾昭明,对妻子体贴尽职。
顾音偏过头,看了眼窗外的清冷月光,忽然笑了出来。
在外声名斐然的多金霸总和摄影大师,外人总会觉得后者要比前者温柔体贴。
在家人看来,却是完全相反的两个极端。
周时宴对她,比之顾昭明待沈女士,温柔了不知多少倍。
顾音笑着,不免又为母亲觉得心寒。
母亲向往爱情和美好的婚姻关系,上天给了她一个逃避婚姻和家庭的顾昭明。
她不期待爱情,更不打算结婚,结果冒出来一个样样都符合当代人对爱情和伴侣期待值的周时宴。
也不知道月老在牵线时出了什么意外,才会在他们身上绑错红线。
她自嘲地笑了声。
倏地,心率错乱了一瞬。
周时宴对外和对内评价不同,好像也是因人而异的。
在周家小辈,甚至是周妈妈面前的周时宴,跟她面前的,都有不小的出入。
或者说从认识开始,周时宴在她面前,都不是陆一宁曾经跟闺蜜八卦的那位难以接近的冷情总裁。
或许出错的不是月老,也不是周时宴,而是她?
顾音按着疯狂跳动的胸口,赤脚走下床,从飘窗上捞起猫,抱进怀里,安抚性地揉着。
“喵嘎!”
咪噜被惊醒,伸出爪子在空中扑腾了两下。
见顾音没有放它下去的意思,很快便妥协,倦在她怀里,闭眼睡了过去。
顾音机械式地摸了十来分钟的猫,心跳总算平缓下来。
她拿过手机,打开微信,点进一个金发女郎头像的账号,发送视频聊天申请。
对面很快接通,露出莉莉的脸。
“宝贝,你们那不是都凌晨了,怎么有空跟我视频?”
“莫非是因为宴学长不在家?”
莉莉举着酒杯,朝镜头碰了碰,传来一道清脆的“砰”声。
“莉莉,你觉得,周时宴对我特别吗?”
顾音没回答,直直地盯着屏幕里的莉莉:“他对我,和对你们,有不同吗?”
“宝贝,你这个问题好奇怪。”
莉莉却是皱起眉,一副极其不解的模样。
“它居然是个问题?”
“人类是感性动物,对喜欢的人和物,必然是特别的啊。”
她耸了耸肩,以理所当然的口吻道:“而且宴学长那么喜欢你,当然要给你最特别、最独一无二的爱。”